晋国境内,边境官道
一行二十余骑在空旷的官道上纵马狂奔,马蹄所过之处,黄沙满天。
为首数骑,正是李星云一行人。
而除了李星云、张子凡、重伤未愈的蛊王蚩离、鲜参以及“殇”等人外。
余下十余人,赫然是自苗疆一路掩护、拼杀至此的不良人残部。
为首者,正是上官云阙。
此番苗疆险象环生,也多亏了上官云阙和他麾下这些不良人弟兄。
张子凡武功被废之初,几乎形同累赘,数次陷入险境。
若非上官云阙相助,他们一行人恐怕早就折在苗疆的密林毒瘴之中。
即便如此,为了救出蚩离、突破重围,仍有不少不良人折戟沉沙。
此刻,队伍中气氛凝重。
张子凡伏在马上,身形随着马背起伏,他已数日未曾合眼,一双眼睛布满血丝。
脑里只有一个念头:“林轩…娘……等我!”
他身后的李星云,同样面覆风尘,神色肃然。
上官云阙催马从侧后方赶上来,与李星云并辔而行。
他侧过头,声音带着急切,压低了声说道:
“星云!你已经一天一夜没合过眼了!
“就是不想想你,你看看大家,马都快跑废了,人也到极限了,必须歇歇!”
李星云闻言,目光扫过身后一张张疲惫的脸。
心中涌起一阵歉意,勒了勒缰绳,放缓马速,对上官云阙点头,声音沙哑:
“好,上官兄。前面寻个避风处,先行歇息。”
一行人终于在一片稀疏的枯树林旁停下。
众人各寻地方或坐或靠,抓紧时间恢复体力,取出干粮清水默默进食。
李星云靠在一截木桩上,眼神深邃。上官云阙拿着水囊走过来,递给他,脸上忧色未减。
“星云,”他蹲下身,声音压低。
“咱们真的还要再去那晋王府吗?那地方……”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层深深的忌惮。
“那李存勖可是心狠手辣!他答应换人,谁知道是真是假?”
“万一他翻脸不认账,咱们这点人,还不够他塞牙缝呢?要我说,还要从长计议…”
李星云接过水囊,仰头灌了几口。
随后看向上官云阙,眼神坚定:“上官兄,此行九死一生。你若不想去,便带着弟兄们就此离去吧。”
“你们的恩情,我铭记于心,绝不敢忘。”
上官云阙一听这话,顿时急了,站起身来,“星云!你这是什么话!刀山火海我都陪你闯过来了,还怕他一个晋王府?”
“我上官云阙是那种贪生怕死的人吗?!”
他急得直跺脚,“我是在担心你!担心大家白白送死!那李存勖不是朱友珪,也不是李茂贞,他……”
“够了!”李星云猛地站起身,打断了他的话。
他环视了一圈或坐或卧、默默望向这边的众人,最后目光落在上官云阙焦急的脸上,声音里带着决绝:
“既如此,道不同,不相为谋。上官兄,保重!”
说罢,他不再看上官云阙,径直走向自己的马匹,翻身而上,一抖缰绳:“我们走!”
张子凡几乎在李星云起身的同时就已上马,鲜参护着蚩离,以及那几名“殇”组织成员,也毫不犹豫地紧随其后。
马蹄再起,尘土飞扬,向着北方继续疾驰而去。
李星云难道真的不知道此去晋王府,万分凶险吗?
他知道,可那,有与他从小相依为命、视若亲妹的人!
至于上官云阙和他麾下的不良人弟兄……
苗疆之行,他们已经为自己付出太多,折损了太多袍泽。
李星云心中愧疚,他不能再将这最后、最险的一程,强加于他们身上。
让他们离开,才是最好的选择!
看着李星云远去的背影,上官云阙僵在原地,一名不良人上前,问道:“上官大人,我们……”
上官云阙却是猛一跺脚,说道:“追!”
随后高声道:“星云!你等等我——!”
十余骑不良人再次催动马匹,朝着李星云的方向追去。
又是几日疾驰。
一行人终于深入中原腹地,地貌也从荒凉的边塞戈壁,逐渐变为起伏的丘陵与林地,官道两旁树木渐密。
这一日,前方道路拐弯处,出现了一个破旧的凉亭。
凉亭旁,似乎有几个人影伫立。
李星云并未在意,只当是寻常行旅客商。
然而,当他们转过弯道,准备继续前行时,却猛地勒住了马。
官道中央,赫然横着一个拒马!
拒马前,只见一身着紫、灰、白三色戏服,脸蛋圆润,覆着粉底、圆腮红,紫黑短发,头顶梳一小揪,两侧鬓发利落的人立着。
赫然是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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