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石丹药。偶涉医道,也只为佐证丹理。”
他放下茶盏,看向郭崇韬,语气坦然:“你要寻的这东西,不在贫道范畴内。”
郭崇韬沉默了。
片刻后,他站起身准备告辞:“既如此,是郭某冒昧了。今夜打扰真人清修,还望海涵。”
“且慢。”
就在郭崇韬转身欲走之际,上清的声音再次响起,不高,却让他脚步一顿。
郭崇韬闻言回身,只见上清真人沉吟片刻,缓缓道:
“贫道虽无能为力,但这天下间,或许有一人,能为你寻得此物踪迹。”
“谁?”郭崇韬立刻追问。
上清口中吐出两个字:“温韬。”
“温韬?!”郭崇韬的眉头瞬间皱得更深了。
这个名字他当然不陌生——不良人三十六天罡校尉之一,号称“盗圣”,精于堪舆寻龙、机关盗墓。
在他眼中,这些不良人校尉,别的本事或许不高,但论起隐匿行踪、躲避追捕,个个都是顶尖高手。
尤其是这温韬,武功不过中星位,却能位列三十六天罡,靠的便是那神鬼莫测的寻宝盗墓、趋吉避凶之能。
“此人行踪诡秘,怕是不好找。”郭崇韬沉声开口,意有所指道。
上清不再多言,朝侍立廊下的清风示意:“清风,将东西取来。”
清风应声入内,很快捧着一卷竹简出来,双手呈给郭崇韬。
郭崇韬接过,入手微沉。
“将此简,”上清的声音平静传来,“置于洛阳城外,东陵往东三十里,荒道旁的残破凉亭石案之下。”
“他会来见你的!”
郭崇韬将竹简收入怀中,拱手谢道:“多谢真人指点,郭某记下了。”
上清微微颔首,准备起身回屋。
就在此时,郭崇韬看着上清转身的背影,忽然开口:
“郭某还有最后一问,冒昧请教真人。”他顿了顿,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不知真人当年……在不良人中,位列哪一天罡?”
此言一出,小院中原本平和的气氛,骤然为之一凝!
廊下的清风明月,虽依旧垂目,但身体也微微紧绷起来。
如今晋国横扫天下,对袁天罡留下的不良人残余势力,态度明确——顺者或可苟存,逆者格杀勿论。
郭崇韬身为李存勖头号心腹谋臣,在此刻问出这个问题,其意味实在耐人寻味。
上清的脚步也停了下来。他背对着郭崇韬,青色道袍在夜风中微微拂动。
郭崇韬见状,解释道:“真人切勿多虑!”
“殿下有言在先……”
“凡自称不良人、妄图与朝廷对抗者,是为乱党,自当诛之!”
他语气转为缓和,意有所指,“然,隐姓埋名,不问世事,不与我朝为敌……朝廷又何必赶尽杀绝?”
上清静立原地,却没有直接回答郭崇韬的问题,只是将手中拂尘轻轻一甩,搭在臂弯,口中吟道:
“天机烬处星斗沉,自向云烟练鹤形……”
吟罢,不再多言,转身,步履从容地向屋内走去。
只留下郭崇韬独自站在院中,眼神变得深邃。
“天机烬处…天机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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