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噗!噗!
又是三箭,几乎不分先后,狠狠钉入了他的左肩、侧腹,以及最致命的一箭,穿透了他的大腿。
余势未减,将他整个人带着向后飞起,“咚” 的一声闷响,死死地钉在了一棵粗大的枯树干上!
“呃啊——!” 李嗣源发出一声惨嚎。
鲜血从四处伤口涌出,迅速染红了树干和他身下的枯叶。
他只得徒劳地扭动,却让伤口撕裂得更大,大口大口的鲜血不受控制地从嘴里涌出。
视线开始模糊,透过血色,他看到那些狼骑纷纷下马,手持弯刀,谨慎地围拢上来。
两名最为悍勇的士卒越众而出,准备将这个狡猾的中原人枭首!
就是现在!
李嗣源低垂的头猛然抬起,眼中哪里还有半分濒死的涣散?
他大部分的伤都在非致命处,那惨嚎,那挣扎,至少有一半是伪装!
他在积攒最后的力量,右掌五指间,至圣乾坤功的内力已然悄然凝聚。
只待那两人再近一步,他便要暴起发难,制造混乱,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然而,就在他内力将发未发的瞬间!
“叮铃……”
一声清脆的铃铛声,突兀地在这残酷的林间响起。
李嗣源凝聚的内力骤然一滞,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视线余光瞥见一道阴影。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不是来自别处,正是来自他凝聚内力的右手手腕!
一根看似古朴、顶端嵌着奇异骨饰、悬挂数枚小铃的法杖,点在了他的腕骨上。
剧痛袭来,李嗣源发出一声闷哼,额头上瞬间布满冷汗。
但他硬是咬紧了牙关,没有惨叫出声,只是用那双阴毒的眼睛,向上看去。
一个高挑的身影,不知何时已静静地立在了他面前。
面覆一张金色面具,身披深色萨满法袍,袍角下,露出一双赤裸的、雪白如玉的足,脚踝上套着细小的银环。
身姿挺拔,腰肢在宽大法袍下显得纤细。
她只是站在那里,周围凶悍的狼骑便不由自主地屏息垂首,流露出深深的敬畏。
李嗣源的心,在这一刻沉到了谷底。眼前这个女人,给他的感觉…很强!
数日的奔逃,伤口的恶化、失血过多,再加上心神长期紧绷……
李嗣源终于坚持不住,双眼一黑,昏了过去。
在彻底陷入昏迷的前一瞬,他隐约听到一句清冷的话:
“中原人!”
………
耶律质舞,漠北的公主,大萨满,漠北第一高手。
她垂眸看着这个被钉在树上、昏迷过去仍面目狰狞的中原男人,面具下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父王病重,叔父迭剌部叛乱刚被母后以雷霆手段镇压,血染王庭。
整个漠北正处于权力交接最敏感、最危险的时期。
这个时候,一个内力不俗的中原人潜入漠北,行为鬼祟……
是中原派来的探子?亦或是与那些不甘失败的叛乱余孽有所勾结?
无论如何,这都不是小事。
“押回王庭。” 耶律质舞的声音依旧清冷,听不出情绪,“交给母后处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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