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王府内,随着李存勖的身影消失在回廊深处,空气中弥漫的压迫感才随之散去。
上官云阙见人走远,立刻上前小跑几步,对着李存勖离开的方向翘起兰花指,虚点了几下,嘴里说道:
“神气什么?!不就是仗着人多势众嘛!哼!”
他嘴上虽硬,眼底深处却残留着未散的惊悸。方才“卫”出手的狠辣和李存勖废掉张子凡内力时的冷厉,着实让他心头发寒。
他扭着腰,小跑回李星云身边,关切道:“星云!你没事吧?可吓死我了!”
此刻,瘫倒在地、因丹田剧痛与内力尽失的巨大冲击而脸色惨白的张子凡:………
李星云没有理会上官云阙的话,他猛地起身冲向张子凡。
随即蹲下身,面色凝重,手指快如闪电,连点张子凡胸腹数处大穴,为其稳住紊乱的气息,并探查其经脉受损的情况。
然而,张子凡又发出一声闷哼,便昏厥过去。
李星云眉头紧锁。他精通《华阳针法》,更知道此功法,化解内力的同时,还不至于使人昏厥!
张子凡昏厥的真正原因——是一时间无法接受内力全失、沦为废人的事实。
想到这里,他心下更是猛地一沉,随即小心地将张子凡扶起,对上官云阙沉声道:“走!”
……
几日后,晋王府,内院书房。
时值午后,书房内隐有难以压抑,似是女子的低哼声阵阵传出……
李存惠脚步匆匆而来,他虽目不能视,但步履稳健,手中手杖点地,发出规律的轻响。
他对这内院路径早已烂熟于心。来到书房门外,他停下脚步。
门口两名黑甲亲卫在他靠近时,便同步地将书房门向内推开一道缝隙。
李存惠没有犹豫,迈步走了进去。他虽然眼睛看不见,但多年失明练就了极其敏锐的听觉。
立刻察觉到,还有一人跟着自己一同进了书房——那是一名端着茶盘的婢女。
他心中了然,面上却不动声色。
书房内,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尚未完全散去的、旖旎微润的气息,混合着书墨香。
李存勖正坐在宽大的紫檀木书案之后,身上只随意披着一件宽松的锦袍,领口微敞,露出些许结实的胸膛。
他神色间带着一丝事后的慵懒与淡淡的疲惫,但眼神依旧清明锐利。
在他身侧,李存忍已穿戴整齐,一袭利落的黑色劲装,勾勒出矫健、冷艳的身姿。
只是她白皙的脸颊上仍残留着未消退的酡红,总是清冷的眼眸,此刻也多了几分被滋润后的柔媚。
那名跟随李存惠进来的婢女,低着头,步履轻盈地走到李存忍面前,将手中托盘上的一盏温热清水奉上。
李存忍接过,微微侧身,含了一口水,漱了漱,随后又吐回盏中,带起丝丝浑浊。
婢女接过水盏,再次无声地退了出去。
关于巴戈——李存勖本有意让这位新投诚的、野性难驯的“沙陀美人”担任明面上的亲卫。
但此举遭到了李存忍的抵触。
在李存忍看来,蚩梦性子天真烂漫,且关乎子嗣大计,她可以接受甚至维护。
但巴戈这种明显带着目的投诚、且极具攻击性和野性的“小野猫”,若再放在李存勖身边日夜相对,难保不会又多个“姐妹”。
于是,李存忍便主动接过了明面亲卫的职责。
而且,李存勖竟然这么喜欢让女人担任亲卫,李存忍觉得他这精力还是太充沛了,于是刚才俩人便消耗了一番!
书案上摊开着几份最新的军报,沾染了水渍。
李存勖提笔在其中一份关于南线战事的军报上,批写了几句。
荆南局势,楚国在夏鲁奇、史建瑭大军逼近时便果断退兵,显然是忌惮晋国兵锋,不敢此时硬碰。
但这对于李存勖而言,并非结束,而是开始。
“避我锋芒?避得开吗?!”李存勖心中冷笑。
楚国此前无端发兵荆南,侵吞两州,如今,正好成了晋国师出有名的借口!
他的批示简明扼要:以 “助荆南驱除外敌、收复失地” 为名,命夏鲁奇部不必回师,就地整备,即刻对楚国之前所占两州发起攻势。
不仅要夺回被占之地,更要趁势将整个荆南之地彻底纳入掌控。
至于高季兴是否愿意“被帮助”?是否愿意交出最后的兵权和地盘?
不重要了。
荆南仅剩一州之地,晋军以“正义之师”姿态进入,驱楚复地是假。
借机吞并整合、消除这个夹在晋、楚、蜀之间的小缓冲区,拓展自身战略纵深,才是真。
高季兴若识时务,还可保富贵;若不识,便可以一起抹去了!
李存惠安静地站在书案前数步之处。他听到了李存勖提笔书写的细微声响,知道李存勖正在处理公务,不敢打扰。
良久
>>>点击查看《袁天罡的局,我李存勖,不奉陪!》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