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原,通文馆地牢
湿冷的空气里弥漫着血腥味。
墙壁上跳跃的火把投下影子,映照着刑架上那个衣衫褴褛、奄奄一息的老人——张玄陵。
曾经的天师府掌门,此刻已被折磨得不成人形。
花白的头发黏结着干涸的血块,脸上纵横交错的伤痕新旧叠加,有些已经溃烂流脓。
他双眼半睁半闭,瞳孔涣散,神智早已在崩溃边缘。
一袭明黄锦袍的李嗣源站在他面前,方头肥耳的面孔在火光下显得半明半暗。
“说…”李嗣源的声音压得很低,“把五雷天心诀最后三重的口诀,告诉我!”
他的手缓缓抬起,五指张开,悬在张玄陵的咽喉前寸许。
指尖隐隐有蓝白色的电光跳动,发出细微的“噼啪”声——那是至圣乾坤功强行催动五雷天心诀残篇产生的异象。
张玄陵的喉咙动了动,干裂的嘴唇张合数次,才挤出声音:“你…练不成的……”
“你说什么?!”李嗣源眼中凶光暴涨。
“至圣乾坤功…至刚至阳……”张玄陵艰难地抬起头,涣散的目光闪过一丝清明。
随后用嘲讽的语气开口,“你心术不正…强练只会……”
“闭嘴!”
李嗣源猛地探手,五指如铁钳般掐住张玄陵的脖颈!他面目狰狞,额角青筋暴起。
张玄陵被掐得面色紫胀,却反而从喉咙深处挤出断续的笑声:“嗬…嗬…你怕了……是不是?每次运功…心脉如遭雷击…咳咳……”
这句话像一根针,狠狠扎进李嗣源最隐秘的痛处。
他设计擒下张玄陵,逼问五雷天心诀。欲与自己的至圣乾坤功融合,突破天位桎梏,问鼎天位之上。
可这老顽固,任凭酷刑加身,只肯交出前五重心法。最后三重,他宁死不肯透露。
李嗣源不甘心,硬是以至圣乾坤功强行推演后续功法。数月苦修,进境神速,表面威风八面,可只有他自己知道。
每次运功至深处,心脉便如遭万蚁啃噬,雷电内力在经络中横冲直撞,稍有不慎便会反噬己身。
“告诉我……告诉我啊!”李嗣源状若疯魔,掐着张玄陵脖子的手愈发用力,另一只手却不由自主地按向自己心口。
那里,一股狂暴的雷电内力正不受控制地涌动。
他猛地松开张玄陵,踉跄后退两步,试图平复内力。可越是压制,那股雷电之力反弹得越是凶猛。
只见他掌心雷光暴窜,瞬间蔓延至整条手臂,蓝白色的电蛇在皮肤下游走,发出令人牙酸的“滋滋”声。
“呃啊——!”
李嗣源闷哼一声,一口鲜血从口中喷出,溅在一旁的墙壁上。
随后他大口喘息,额头上冷汗涔涔。良久,那股反噬之力才缓缓退去。
恰在此时,地牢石阶上传来脚步声。
李嗣源眼神一凛,迅速用袖子抹去嘴角血迹,整了整衣袍,再抬头时,脸上已恢复了平日的阴冷。
一人走下石阶,那人腰束墨玉带,一袭银纹镶边劲装,面容冷俊,正是通文馆礼字门门主李存礼。
“大哥。”李存礼躬身行礼,声音平淡。
他双手呈上纸笺:“急报。李存勖在汴州城外誓师,发布了这份檄文。”
李嗣源接过,展开。
火把的光跳跃着,映照出纸上工整却杀气腾腾的字句。
他的目光快速扫过前面那些冠冕堂皇的“讨逆”之言,直到停留在那一行——“凡擒斩贼者,封侯赐地,授节度钺。”
“呵……”李嗣源忽然轻笑一声,那笑声里满是寒意,“讨贼?封侯赐地?好大的口气。”
他掌心一翻,至圣乾坤功的蓝色内力升起,那张檄文瞬间被点燃,眨眼间化为灰烬。
“一个早就死了的人,突然从棺材里爬出来,领着十五万人就要北伐?”李嗣源缓缓开口。
“夏鲁奇倒是打得好算盘。找一个傀儡,挂上‘李存勖’的名头,就想名正言顺地来夺太原?”
李存礼垂首道:“三晋上下,大多也是这般看法。”
他看向李存礼:“你想领兵?”
李存礼闻言躬身行礼:“小弟愿为大哥分忧,亲率精兵破贼!”
李嗣源却摆了摆手:“杀鸡焉用牛刀。你可是我的定海神针,坐镇太原,替我盯着那些不老实的‘老人’。”
随即,他眼中寒光一闪:“让老九、老十来见我。”
“是。”
李存礼领命退下,脚步声渐远。
李嗣源这才缓缓转身,重新看向刑架上的张玄陵。老人似乎又陷入了昏迷状态,头无力地垂着。
“你说?”李嗣源走近,声音压低,“要是见了你那儿子,你说不说?”
张玄陵没有回应。
李嗣源也不在意,伸手拍了拍张玄陵满是血污的脸颊,轻声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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