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存勖回到自己房间时,屋内仍是一片昏暗。
蚩梦其实已经醒了,只是脑海中那些模糊混乱的画面,让她整个人都有些发懵。
她将脸埋进尚残留着李存勖体温的被褥里,鼻尖萦绕着混合了男子气息与昨夜甜腻余味的复杂气味,紫眸睁得大大的。
听到门外脚步声渐近,她下意识地闭上了眼,调整呼吸,装作仍在熟睡。
房门被轻轻推开,李存勖走了进来。他目光扫过床榻,落在蚩梦脸上。
那张精致的小脸努力维持着平静,但微颤的睫毛还是出卖了她。
李存勖也没点破。走到床边,解下外袍随手搭在椅背上,掀开被子一角,便重新躺了进去。
被褥下的身躯温热柔软。他没有犹豫,长臂一伸,便将那个假装沉睡的娇小身子揽入怀中。
手掌熟稔地滑下,或轻或重地…把玩…
蚩梦的身子瞬间僵硬,呼吸也乱了节奏。
昨晚的记忆片段汹涌地冲击脑海,身体随之涌起一阵酥麻。脸颊更是烫得惊人,却仍强撑着闭眼装睡。
直到那只作乱的手变本加厉……
“小哥哥……”蚩梦终于装不下去了,细如蚊蚋的声音带着羞窘,“你…你好色哦……”
她猛地翻过身,背对着他,将自己蜷缩成小小一团,深深埋进他怀里。
全然没了平日里那种活泼机灵的模样,一副小女人姿态。
李存勖这才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手臂却依旧环着她的腰,将她牢牢圈在怀中。
蚩梦在他怀中安静了片刻,才悄悄侧过一点脸,紫眸从睫毛缝里偷偷打量他。
此刻的李存勖,没有戴那层薄薄的面具,露出了原本的样貌——棕色的发丝微乱,肤色是健康的小麦色,五官俊朗深邃,下颌线清晰利落。
褪去了易容后那层略显刻板的苍白,多了几分锐气和莫名的吸引力。
都说冬练三九、夏练三伏,习武是水磨功夫,一日不可懈怠。
更别说晨起正是气血旺盛、吐纳修炼的绝佳时机。
想到这里,李存勖正打算身体力行地“晨练”一番,好好锻炼体魄……
“笃、笃。”
清晰的叩门声突兀响起,打破了室内的旖旎。
门外传来“卫首”压低的声音:“大人,何瑾来了,正在客栈外。”
李存勖动作一顿,眉头皱起,脸色更是泛起不悦。
但他很快收敛了情绪,起身披上外袍,系好衣带,走到桌前,拿起那张薄如蝉翼的人皮面具,对着铜镜,手法娴熟地覆在脸上。
指尖在边缘处轻轻按压抚平,几个呼吸间,那张俊朗的面容便恢复了“木旭远”的苍白。
与此同时,秘法作用下,发色变成了寻常的黑色。
既然两人已经坦诚相待,李存勖倒没有继续在蚩梦面前伪装的打算。
但袁天罡不死,头顶悬剑未除,就还不是带她离开此地的时候。
不过,假李星云既然现身,那柄悬了三百年的剑,离坠落之日,也不会远了。
何瑾一袭锦袍,手持描金折扇,正站在客栈门外。
清晨的寒风让他缩了缩脖子,脸上却依旧挂着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
见客栈的门被推开,李存勖(木旭远)的身影出现,他立刻笑着迎上两步,目光正好对上李存勖的冷眼,下意识心底有些发麻。
但随即还是上前一步,明知故问道:“哎呀,木兄,今日怎不见梦姑娘?不陪她出去逛逛集市,买些新奇玩意儿了?”
李存勖甚至没有让他进门的意思,冷声开口道:“昨日你给她的那瓶‘西域奇香’,是什么东西?”
何瑾手中摇动的折扇“啪”地一收,随即又“唰”地展开,脸上露出几分委屈:
“木兄!这话从何说起?小弟一片好心,见梦姑娘天真烂漫,特意寻来稀罕物件赠她玩耍。”
“怎到了木兄口中,倒像是小弟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木兄,你可不能随意辱人清白啊!”
他嘴上喊冤,眼睛却飞速扫过李存勖衣领——那里尚有未抚平的褶皱,脖颈侧方甚至有一道极淡的红痕。
一看便是野猫所为。
何瑾心下了然,但脸上却仍是一副被冤枉的模样。
见李存勖只是冷冷看着他,也没有让他进门的意思,便很识趣地自己找了台阶下,拱手笑道:
“罢了罢了,看来木兄今日心情不佳,小弟就不多叨扰了。改日,改日小弟做东,请木兄和梦姑娘去醉仙楼尝尝新到的江南菜!”
他一边说着,一边后退两步,准备转身离开。
临行前,目光又在李存勖衣袍的褶皱处停顿了一瞬,压低声音,一字一句道:
“木兄啊,习武强身,乃是长久之道,不可操之过急啊!”
说罢,也不看李存勖脸色,哈哈一笑,转身摇着扇子,迈着轻快的步子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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