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王府内院上空。
一只海东青穿破云幕,盘旋数圈后,稳稳落下——自然并非李存勖自幼豢养的那只。
这只体型稍小,羽色也更驳杂,但目光同样锐利,爪上系着染成黑色的细小竹筒。
李存忍早已静候在院中。
她伸出手臂,海东青落在她肩上。她解下竹筒,动作利落,随即转身。
她身后不远处正是在轮椅上坐着的李克用,李存忍走近,将竹筒双手奉上。
随后李克用接过,拧开,素笺滑落掌心。
而上面只有寥寥数字:
「世子殁于汴州城外,尸身带回,大军已退。」
李克用捏着纸笺的手指关节泛出青白色。
那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死死盯着那行字,“他的儿子……死了。”
“咔嚓!”
轮椅上精铁打造的扶手,被他捏得凹陷,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
李存忍从未见过义父如此失态。
即便是当初二哥未经请示,私自发兵直取汴州,他也只是面色阴沉,却也未像此刻这般失态!
“义父……”她上前半步。
李克用没有看她,将纸笺递了过去。
李存忍接过,垂目看去。
只一眼,她心下猛得一颤,握纸的手更是一抖!
“二哥,死了?”
“不可能!”她心中不肯相信,冰冷的面具下,瞳孔剧烈收缩,“二哥有夏鲁奇,有数万甲兵…怎么可能……”
未等她缓过神,李可用已经沉声开口:“召集所有在太原的武将,赶来议事!”
……
晋王府议事厅。
乌木大门紧闭,门外两侧甲士肃立,气息肃杀。
厅内,晋地手握兵权的将领们齐聚一堂。
李嗣源站在武将首列,面容平静,眼神低垂。突然的紧急召集,以及最近的晋梁之事…他嗅到了别的味道。
随着一阵“嘎吱”声响起,李存忍推着轮椅上的李克用,缓缓进入大厅。
“参见晋王!”众将齐声抱拳,声震屋瓦。
李克用抬手,压下了所有声音。他坐在轮椅上,目光冰冷、锐利,缓缓扫过厅内众人。
良久,他才开口:“就在刚才,我得知了一个消息。”
他顿了顿,“我的儿子,李存勖,”李克用的语气平淡得可怕,“死了!”
这句话如同惊雷,直接在众人耳旁炸响!
所有将领猛地抬头,脸上写满了震惊、骇然。
世子死了?!这…这怎么可能?!
但无人敢出声,巨大的惊愕过后,是死一般的寂静,以及弥漫开来的压抑气氛。
所有人都感受到了晋王那平静话语下,即将喷发的滔天怒火。
“有人,”李克用再次开口,声音更冷了几分,“勾结朱梁,害了我儿。”
话音未落,“哐当”一声,厅门被猛地推开!
一队全身覆甲、只露双目、气息森然的精卒鱼贯而入,他们目标明确,径直走向武将队列中站立的几人。
那几名将领不明所以,想要反抗,却被暗中的“殇”死死按住肩膀,卸掉兵刃,毫不留情地向外拖拽!
“晋王!冤枉!末将冤枉啊!”
“属下对晋王忠心耿耿,绝无二心!”
“军使!军使救我!”
凄厉的喊冤和求救声在寂静的大厅里格外刺耳。
被拖拽的几人中,皆是这几年李嗣源拉拢或提拔的将领。
其中一人更是李嗣源多年的老部下,曾任其亲兵校尉,此刻情急之下,不顾一切地朝着李嗣源的方向嘶喊。
李嗣源闻言,眼皮猛得一跳。
他看出李克用是打算借丧子之痛,来斩断自己在军中的羽翼,甚至是自己!
想到这里,李嗣源眼中寒芒一闪。
未等那老部下第二声“军使”出口,他便动了!
身影如鬼魅般闪出,众人只觉眼前一花,他已出现在那名被拖拽的将领身侧。
随后右手如铁钳般扼住对方脖颈,猛地一拧!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响起,那将领的求救声戛然而止,眼睛兀自圆睁着,充满了惊愕与不甘,头颅无力地歪向一边。
李嗣源松手,尸体软软倒地。
整个议事厅,不少将领都面色骇然地看着李嗣源。
这份果决狠辣的姿态,让不少人心底发寒。
李嗣源看也不看地上的尸体,转身,快步走到李克用轮椅前数步,单膝跪地,双手将怀中虎符,以及通文馆圣主的令牌高高举起,声音沉痛、愧疚:
“义父!”
“孩儿御下无方,治军不严,竟致使麾下出了此等勾结外敌、戕害二弟的叛徒!”
“孩儿自认再无颜面统帅三军,执掌通文馆!请义父收回虎符、令牌,并
>>>点击查看《袁天罡的局,我李存勖,不奉陪!》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