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子凡闻言,上前一步,抱拳躬身,礼数周全:“侄儿子凡,见过二叔!”
声音在寂静的街道上显得格外清晰。
然而,李存勖的目光只是在他身上淡淡一扫,便重新落回李存忠身上。
被无视的张子凡,保持着躬身的姿势,指尖微微收紧。
李存忠见状,脸上堆起惯常的笑意,呵呵一笑,接过话头:
“二哥,真是不巧。我与老十是奉了圣主之命,星夜兼程赶回太原复命,耽误不得。你这杯茶,要等下次了。”
他刻意加重了“圣主之命”四字,企图用李嗣源来压李存勖。
只可惜,他打错了算盘。
李存勖闻言,嘴角那抹若有似无的笑意丝毫未变,眼神依旧平静无波,甚至透出几分了然于心的慵懒。
拿李嗣源压他?他若是怕那个大耳贼,今夜就不会出现在这里。
就在李存忠心中忐忑,猜测着李存勖下一步反应时。
“嗒…嗒…嗒…”
一阵低沉而整齐的马蹄声,从李存忠身后的长街传来,由远及近,迅速逼近!
李存忠脸色骤变,猛地回头望去。
只见巴也一袭黑色劲装,身背双钺,正缓缓从黑骑阵列中策马而出。
而在他身后,影影绰绰,是更多沉默肃立的黑甲骑兵,火光照耀下,甲胄的冷光连成一片,粗略看去,绝不下三百之数!
他们如同从夜色中渗出的铁流,彻底堵死了这条长街的退路。
前有李存勖与夏鲁奇,后有巴也与三百黑骑,已是合围之势!
李存忠的心瞬间沉到谷底,脸上那强装的笑容再也维持不住,变得难看无比。
他意识到,李存勖根本不是偶遇,而是早有准备,专程在此拦截!
电光石火间,李存忠眼中厉色一闪,再无犹豫,猛地下令:
“老十!动手!冲出去!!”
然而,几乎是在他话音刚落的瞬间。
“老十,住手!”李存勖的声音也响起了。
然后,令李存忠难以置信的一幕发生了。
那原本已经肌肉贲张、蓄势待发的李存孝,在听到李存勖声音的瞬间,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
庞大的身躯微微一顿,刚刚提起的气势悄然散去,那双巨拳也缓缓松开,就那么直挺挺地站在原地,眨巴着一双大眼。
看看李存忠,又看看李存勖,憨厚的脸上露出一丝困惑,但……终究没有再动。
“十弟!你……!”李存忠猛地扭过头,瞪大眼睛看着李存孝,声音因为惊愕而有些变调。
他千算万算,没想到李存孝竟然会在关键时刻听李存勖的!
其实,这背后自有缘由。
早些年,李存勖还是少年时,就对李存孝这个心思单纯、块头巨大的“十弟”颇为照拂。
如今看来,这傻大个儿还是记得谁对他好。
李存孝面对李存忠又惊又怒的质问,只是抬起那只蒲扇般的大手,有些无措地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
张子凡见李存孝被李存勖一言镇住,己方最大的倚仗瞬间失效,心头也是猛地一紧。
双方气氛已是剑拔弩张。
他此次擅离通文馆,渝州之事又未能竟全功,恐怕早已惹恼义父。若是再被李存勖扣在潞州,延误了回太原请罪的时机……
他心思电转,通文馆内情复杂,义父虽为圣主,但十三太保各有算盘,派系林立。
而眼前这位不隶属通文馆、却又手握重兵的二叔,更是变数。
不能再僵持下去了。
张子凡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再次对着李存勖深深一揖,语气恳切带着无奈:
“二叔明鉴!侄儿此次未经允许,擅自离馆,已是铸成大错,定然触怒了义父。”
“只希望早日赶回太原领罚,以示悔过之心。还望二叔体谅!”
说罢,他保持着躬身的姿态,姿态放得极低。
这一番话说下来,要是不让,倒显得李存勖和一个晚辈过不去,难免失了身份。
只可惜李存勖不吃这一套!
他的目光这次终于落在了张子凡身上,微微偏头,带着玩味,慢悠悠地开口:
“哦?仅仅擅离,便要受罚?” 他顿了顿,语气越发微妙,“大哥何时对你,这般苛责了?!”
不等张子凡回答,他忽然轻笑一声,那笑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有些突兀:“不是与那位陆姑娘生了情愫,流连忘返吧。”
“陆姑娘?陆林轩?!” 张子凡脑中“嗡”的一声,如同惊雷炸响。
他怎么会知道陆林轩?张子凡只觉得一股寒意顺着脊椎升起,一时愣在原地。
一旁的李存忠闻言也是心生疑惑。
没等两人从这突如其来的揭露中回过神来,李存勖已经话锋一转,语气仿佛带着长辈的关怀:
“唉,我这做二叔的,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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