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
两人四目相对。
院子里瞬间安静。
朱橞擦掉嘴角血迹,咬牙道:“本王收到一封署名朱楹的信。”
朱桂从怀里掏出那封皱巴巴的信。
“本王收到的是你的。”
朱橞接过信,只看一眼,脸色彻底黑了。
“有人在试探诸王。”
朱桂也反应过来了,脸色变得很难看。
“谁?”
朱橞抬头,看向应天方向。
两人没有说名字。
可答案已经摆在面前。
这一场闹剧,根本压不住。
代王策马闯秦王府,殴打秦王。两府侍卫冲突,百姓围观,消息一夜之间传遍关中。
再往后,传到应天府时,味道已经变了。
有人说诸王私下联络,差点起兵。
有人说朝廷伪造书信,试探藩王。
也有人说,皇帝已经不信兄弟了。
奉天殿上,百官议论不休。
齐泰咬死藩王心虚。
武将则私下冷笑。
“若不是有人送假信,代王能跑去西安打人?”
朱标坐在龙椅上,脸色疲惫。
他知道,事情失控了。
这封信,本该悄无声息地探出诸王态度。
可朱桂这一拳,把所有遮掩全打碎了。
......
安南王府。
朱楹坐在后院廊下,怀里抱着三岁朱煜送回来的小木马。
徐妙云坐在一旁,手抚着微微隆起的小腹。
“王爷,孩子的名字,您想好了吗?”
朱楹脸色立刻僵住。
打仗他不怕。
治理南越他也不怕。
可取名这件事,他是真头疼。
朱煜这个名字,当初已经耗尽了他不少脑子。
如今徐妙云又有身孕,他想了十几个名字,越想越不顺。
“要不叫朱斐嫣?”
徐妙云看了他一眼。
朱楹立刻改口。
“不好,太直。”
“朱斐英?”
徐妙云没说话。
朱楹自己先摆手。
“也不行,跟街上卖糖人的孩子名差不多。”
徐妙云被逗笑。
“王爷若实在想不出,不如写信问问父皇。”
朱楹沉默片刻。
远在应天的朱元璋,已经把朱煜留在身边多年。
他心里有怨,也有挂念。
朱楹提笔,写得很慢。
“父皇,妙云又有身孕。儿臣想不出名字,父皇读书多,见识广,给孙儿赐个名吧。”
写到这里,他停了停,又加了一句。
“煜儿可还听话?若调皮,父皇打轻些。他年纪小,别真打坏了。”
徐妙云看着这句话,眼眶微红。
朱楹放下笔,轻声道:“他在应天,总要让父皇知道,我这个当爹的还记着他。”
......
与此同时,应天府。
御书房里,朱标靠在椅背上,脸色有些苍白。
太医说他操劳过度,需静养。
可朝局一天都离不开他。
朱允熥站在御案前,低着头,规规矩矩。
朱标翻开一份奏报,问道:“今年科考,南方士子中榜者占了七成,北方士子怨声很大。你怎么看?”
朱允熥手指微微收紧。
这个问题,他早想过。
南方文风盛,书院多,士子基础强。
北方连年战乱,读书环境差,若只按文章取士,北方自然吃亏。
可若南榜北榜分开,又会伤了科举公正之名。
朱允熥心里清楚,但他不能说得太明白。
他说得越好,父皇看他的目光就越重。
朱允熥垂着头,小声道:“儿臣愚钝,只觉得科举既然取文章,文章好者中榜,也是常理。”
朱标看着他。
“只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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