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后。
应天府,皇宫,御书房。
檀香袅袅升起。
朱元璋端坐在宽大的龙椅上,手里拿着朱笔,正在批阅奏折。
太子朱标快步走进御书房,脸色难看。
他手里攥着两份急件,连行礼都顾不上,直接走到御案前。
“父皇!安南出大事了!”朱标声音急促,将手里的急件呈递上去。
朱元璋放下朱笔,眉头微微一皱。
“慌什么?天塌不下来。安南那边又闹出什么幺蛾子了?”朱元璋沉稳地接过急件。
“父皇,这是安南布政使林增明的八百里加急密折,还有允熥派人送回来的家书。”朱标深吸一口气,“蓝玉在安南,被老二十二以谋反的罪名下狱了!”
“什么?”
朱元璋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凌厉的精光。
他一把扯开林增明的密折,快速扫视上面的内容。
密折上详细记述了陈睿擅闯军营、意图夺权、辱骂藩王的过程,以及安南军数千将士的证词。
字字句句都将蓝玉钉死在“蔑视皇权、图谋不轨”的耻辱柱上。
朱元璋看完密折,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御案上的茶盏哗啦作响。
“混账东西!蓝玉这个老匹夫,简直是胆大包天!咱让他去安南协助老二十二,他倒好,跑去夺老二十二的兵权!他眼里还有没有咱这个皇帝!”朱元璋怒喝出声,胡须都在颤抖。
朱标赶紧跪在地上,替蓝玉求情。
“父皇息怒!舅舅他性格骄横,行事确实不知分寸。但他对大明绝对是忠心耿耿,万万不敢有谋反之心啊!这其中必定有什么误会!”
朱元璋冷哼一声,将密折扔在地上。
他站起身,在御书房里来回走了两步。
脸上的怒火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古怪的笑意。
“误会?这哪里是误会!”朱元璋停下脚步,突然放声大笑起来。
朱标跪在地上,满脸不解地看着大笑的父亲。
朱元璋指着地上的密折,语气中带着几分明显的赞赏。
“标儿,你真以为蓝玉敢谋反?那是老二十二给他下的套!老二十二这小子,手段狠辣,行事果断!他这是故意纵容蓝玉犯错,然后一击致命,直接把谋反的帽子扣在蓝玉头上,逼着林增明写下这份死罪的折子!”
朱标瞪大眼睛,满脸震惊。
“老二十二他……他竟敢设局陷害当朝国公?”
“什么叫陷害?”
朱元璋瞪了朱标一眼,“蓝玉若是自己守规矩,老九能抓到他的把柄?蓝玉仗着你的势,在安南军营里耀武扬威,老二十二若是连这都忍了,那他就不配当咱的儿子!不配做这安南王!”
朱元璋坐回龙椅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老二十二这招借刀杀人,玩得漂亮。他知道自己动不了蓝玉的命,就把罪证送到咱的面前,让咱来做这个恶人。”
朱元璋嘴角勾起笑意,“传咱的旨意!蓝玉狂悖无礼,即刻削去钦差之职!命老二十二派人将蓝玉押解回京,交由三法司会审!”
朱标松了一口气,赶紧磕头领旨。
只要人能活着回到应天,保住性命就不成问题。
然而,一个月后。
御书房内。
朱元璋看着手里刚送到的安南奏折,气得直接把奏折砸在地上。
“小兔崽子!竟敢跟咱玩这一套!”朱元璋破口大骂。
朱标站在一旁,满头雾水。
“父皇,老二十二又怎么了?”
朱元璋指着地上的奏折,气极反笑。
“你自己看!咱让他把蓝玉押解回京。他倒好,上奏说安南周边的南掌、暹罗等国近期兵马调动频繁,有进犯安南的迹象。他说蓝玉熟悉兵事,现在正是用人之际,要留蓝玉在安南戴罪立功!拒不放人!”
朱标捡起奏折看了一遍,满脸担忧。
“父皇,老二十二这是公然抗旨啊!他把蓝玉扣在手里,到底想干什么?”
朱元璋冷笑一声,眼中闪烁着睿智的光芒。
“他想干什么?他这是嫌蓝玉回了应天死不了!这小狐狸,是想把蓝玉彻底按死在安南!”朱元璋看透了朱楹的心思。
“那……父皇打算如何处置?”朱标试探着问道。
朱元璋摸了摸下巴,沉思片刻。
“老二十二说周边国家有异动,这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安南刚打下来,周边那些小国肯定不老实。既然老二十二要打仗,咱就给他派个稳妥的人去。”
朱元璋提起朱笔,果断地写下一道圣旨。
“传旨!命长兴侯耿炳文即刻启程前往安南,接替蓝玉的兵权!告诉老二十二,蓝玉必须交给耿炳文看管。至于李景隆那个混小子,让他继续留在安南,跟着老二十二好好学学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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