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时辰后,安南军营。
校场上尘土飞扬。
数万名安南守军正在进行严苛的阵型演练。喊杀声震天动地。
蓝玉带着上百名全副武装的亲兵,大摇大摆地闯进校场。
他骑在战马上,手中拿着一根马鞭,傲慢地指着正在操练的士兵。
“停下!都给本公停下!”蓝玉大声怒喝。
正在演练的士兵们没有接到主将的命令,根本不理会蓝玉,继续挥舞着手中的长枪。
蓝玉见自己被无视,顿时勃然大怒。
他猛地一挥马鞭,狠狠抽在旁边一个兵器架上。
“反了!简直反了!你们耳朵聋了吗!”蓝玉怒吼。
就在这时,曹国公李景隆穿着一身银色铠甲,快步从点将台上走下来。
他看着在军营里耀武扬威的蓝玉,眉头紧紧拧在一起。
“凉国公,这里是安南大营,将士们正在演练阵法。你带人擅闯校场,大呼小叫,成何体统!”李景隆走到蓝玉马前,大声质问。
蓝玉居高临下地看着李景隆,冷哼一声,直接从马背上跳了下来。
“李景隆,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教训本公?”
蓝玉拿着马鞭,嚣张地指着李景隆的鼻子,“本公打仗的时候,你爹还在给上位牵马!你一个靠着祖荫承袭爵位的黄口小儿,也配在本公面前谈规矩?”
李景隆被这番极具侮辱性的话激怒,双手死死握紧腰间的剑柄。
周围的安南士兵们看到自己的主将被如此折辱,纷纷停下动作。
成百上千道充满怒火的目光死死盯住蓝玉。
李景隆强压下心中的怒火,毫不退让地盯着蓝玉。
“凉国公功高盖世,封狼居胥,这满朝文武谁人不知。但这里是安南!不是你的捕鱼儿海!”
李景隆大声反驳,“你在安南未立寸功,一进大营就指手画脚。安南的军务,还轮不到你来插手!”
蓝玉听到这话,气得火冒三丈。
他直接上前一步,仗着自己长辈的身份和极高的军威,指着周围的士兵大骂。
“未立寸功?本公乃是太子亲命的钦差!本公看你就是个废物!你看看你练的这些兵,软绵绵的毫无杀气,简直就是小孩子过家家!就凭这种杂牌军,也敢自称安南铁骑?”蓝玉唾沫横飞,将安南守军贬低得一无是处。
“你!”李景隆气得脸色铁青。
“本公告诉你!从今天起,这军营里的操练规矩,必须按本公的来!谁敢不服,本公直接军法处置!”蓝玉强势地宣布。
李景隆咬着牙,胸膛剧烈起伏。
他知道蓝玉仗着太子的势,自己若是强行动手,必定会给朱楹惹来天大的麻烦。
他死死盯着蓝玉那张嚣张的脸,猛地转身。
“好!凉国公既然要管,那你就管个够!”李景隆丢下一句话,大步朝着军营外走去。
李景隆咽不下这口恶气。
他直接翻身上马,一抖缰绳,直奔安南王府而去。
他必须向朱楹告状,绝不能让蓝玉在军营里继续作威作福。
......
安南王府后花园。
阳光明媚地洒在满园的奇花异草上。
朱楹穿着一身宽松的常服,手里拿着一把锋利的剪刀,正站在一盆名贵的十八学士茶花前,神色专注地修剪着多余的枝叶。
“咔嚓。”
一根带叶的树枝被剪断,轻轻落在地上。
李景隆气喘吁吁地冲进后花园。
他连通报的侍卫都顾不上理会,直接大步走到朱楹身后。
“王爷!末将实在忍不下去了!”李景隆单膝跪地,声音里满是强烈的愤懑。
朱楹没有回头,手中的剪刀沉稳地再次剪掉一朵开败的残花。
“怎么发这么大火气?先起来说话。”朱楹语气平淡。
李景隆站起身,双手握拳,急促地控诉起来。
“王爷,蓝玉那个老匹夫简直欺人太甚!他带着人直接闯进校场,当着数万将士的面,大骂咱们安南军是杂牌军!他还说末将练兵是过家家,要强行接管军营的操练大权!他在军营里散播坏话,把将士们的士气贬低得一文不值!”
李景隆越说越激动,额头上青筋暴起。
“王爷,您必须出面管管他!再让他这么瞎折腾下去,将士们非得炸营不可!”
朱楹放下手中的剪刀,转过身,拿起旁边石桌上的毛巾擦了擦手。
他看着暴跳如雷的李景隆,淡定地笑了笑。
“曹国公,你也是带兵的人,怎么这点气量都没有。”
朱楹端起一杯凉茶,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凉国公常年统领大明重骑兵,打的都是惨烈的硬仗。他眼界高,对士兵的要求严苛,这也是人之常情。他指出你们操练中的不足,你们虚心受教便是。”
李景隆瞪大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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