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陈少主寝宫。
“砰!”
一个极其名贵的汝窑花瓶被陈少主狠狠砸在地上,瞬间四分五裂。
陈少主双眼通红,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在寝宫内疯狂打砸。
精美的屏风被推倒,案几上的笔墨纸砚散落一地。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陈少主歇斯底里地咆哮着,“他朱楹算个什么东西!朕是安南正统皇帝!他竟然敢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无视朕!他把安南的兵权全部夺走,连个禁军都不给朕留!他这是要造反!他要把安南变成他自己的封地!”
几个心腹太监跪在角落里,瑟瑟发抖,连头都不敢抬。
陈少主发泄完怒火,大口喘着粗气跌坐在龙榻上。
极度的屈辱过后,他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极其恶毒的计策。
他知道自己绝对打不过朱楹。但他知道谁能治得了朱楹。
大明皇帝朱元璋!
陈少主曾在胡季犛的密卷中看过关于大明朝廷的情报。
朱元璋生性极其多疑,对统兵在外的藩王防备极深,动辄杀戮功臣。
“朱楹啊朱楹,你以为你在这安南一手遮天就没人能治得了你吗?”陈少主嘴角勾起极其阴狠的冷笑,“朕要借你老子那把刀,砍了你的脑袋!”
陈少主猛地站起身,走到书案前。
他一把推开桌上的杂物,铺开一张极其隐秘的丝帛。
随后拿起毛笔,蘸饱浓墨,双手因为极度兴奋而微微发抖。
他在丝帛上奋笔疾书,字字句句全是指控朱楹的死罪。
他写朱楹在安南拥兵自重,私自处决降将,收编安南十五万大军作为私兵。
他写朱楹架空安南皇室,无视大明仁义之师的名号,企图在安南自立为王,脱离大明的掌控。
每一个字都直戳朱元璋多疑的软肋。
陈少主吹干丝帛上的墨迹,将其小心翼翼地折叠起来,塞进一个特制的防水竹筒里。
他转头看向跪在角落里最信任的心腹太监小李子。
“小李子,滚过来!”陈少主低声喝道。
小李子连滚带爬地来到陈少主脚边。
陈少主从床榻下的暗格里扯出一个沉甸甸的包裹,直接砸在小李子面前。
包裹散开,露出里面金光闪闪的数十片金叶子。
“拿着这些金子,换上平民的衣服。”
陈少主将竹筒死死塞进小李子的怀里,眼神极其凶狠,“连夜从北门的水道溜出城。无论你用什么办法,买通商船也好,混入流民也罢。必须把这份密奏,亲手交到大明应天府锦衣卫指挥使的手里!”
小李子摸着怀里的竹筒,知道这是一趟九死一生的差事,但他根本不敢拒绝,只能拼命磕头领命。
......
半个时辰后。
安南皇宫北侧最高的一座角楼上。
夜风呼啸。
朱楹负手而立,眼神深邃地俯视着下方漆黑的宫墙。
李景隆站在朱楹身侧半步的位置,伸手指着宫墙墙根处一个极其隐蔽的水道出口。
借着微弱的月光,可以清晰地看到一个瘦小的黑影正从水道里极其艰难地钻出来。
那黑影四下张望了一番,随后将一个包裹紧紧抱在怀里,贴着墙根极其鬼祟地朝着城外的方向狂奔而去。
“殿下。”
李景隆压低声音,语气中透着极其浓烈的杀意。
“那人是陈少主贴身伺候的太监。锦衣卫暗哨刚刚来报,陈少主在寝宫内大发雷霆,随后便安排此人连夜出城。这太监怀里揣着的,极有可能是送往应天府告密的折子。末将这就带人去把他乱刀砍死,把东西截下来!”
李景隆说着就拔刀下了楼。
他现在和朱楹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任何可能威胁到安南局势的隐患,他都必须彻底铲除!
“......”
朱楹看着李景隆如今这般卖力的模样,暗自感到好笑。
这小子上了贼船之后,上班的工作态度果然不一样啊!
......
次日清晨。
安南皇宫的御花园内难得透出一丝生机。
陈国公主穿着一身极其华丽的安南传统宫装,裙摆上绣着极其精致的孔雀翎羽。
她手里拿着一只扎得极其精巧的巨大蝴蝶纸鸢,脚步轻快地穿过回廊,朝着陈少主的寝宫走去。
阳光洒在公主娇美的脸庞上。
她心情极好。
昨日大明军队入城,她本以为会面临极其凄惨的亡国奴待遇。
但那个冷酷的大明安王不仅一枪打爆了企图侵犯她的士兵脑袋,还下令严整军纪。
整个皇城内没有任何明军敢烧杀抢掠。
她觉得大明军队就是来拯救他们的神兵天降。
公主推开陈少主寝宫的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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