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摇晃,船底破开大洞,海水疯狂涌入。
“妖术!南蛮有妖术!”不知谁喊了一声,清军最后的士气崩溃了。
午时未到,战斗已近尾声。陈洪范在亲兵拼死护卫下,乘一艘快船向北逃窜,身后是熊熊燃烧的船队。郑森没有追击,他清楚当务之急是肃清残敌、缴获物资。
是役,击沉焚毁敌船四十三艘,俘获二十八艘,俘敌两千余人,缴获火炮三十余门、火药数百桶。而郑森舰队仅损失火船十五艘、战船两艘轻伤,伤亡不足百人。
当捷报传回南京时,朱炎正与徐光启、宋应星商议“格物院分科”之事。他展开军报,看了片刻,脸上露出难得的笑容。
“郑森此战,可称‘料敌先机,出奇制胜’。”他将捷报递给徐光启,“更重要的是,东南海疆自此可安。陈永禄的商船队可以放心往来,海外铁料、硝石供应无虞了。”
徐光启抚须笑道:“郑将军年轻有为,不负国公栽培。只是这‘水底龙王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四百三十五章潮头初现(第2/2页)
“薄珏先生的巧思。”朱炎道,“此物虽险,但用之得法,确有奇效。我已令格物院设立‘水战器械科’,专研此类武器。”
宋应星插言道:“国公,番薯推广之事,湖南、江西已初见成效。今春所种五十万亩,苗情良好。若江南也能顺利推行,至秋收时,我军粮草将充裕数倍。”
“那就更要快。”朱炎起身走到窗边,“巴东战事胶着,每日消耗粮草军械无数。江南、两湖的粮仓必须尽快填满。宋先生,您亲自去一趟苏松,督导番薯种植。若有地方官阳奉阴违,您有权先行撤换,事后来报。”
“老朽领命。”宋应星郑重拱手。
窗外,雨后初晴的阳光格外明媚。街市上传来商贩的叫卖声,隐约可闻“新式马车”“番薯种苗”等词。这座古城,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发生着变化。
巴东,李岩却面临着开战以来最严峻的考验。
三月廿五,张献忠亲率三万大军抵达奉节。这位大西皇帝没有立即进攻,而是在长江北岸大张旗鼓地筑坛祭天,扬言“代天伐明,澄清寰宇”。
“虚张声势。”李岩在军事会议上判断,“但也是总攻的前兆。孙可望屡攻不下,张献忠这是要亲自挽回颜面。传令各垒,即日起进入最高戒备。所有迅雷铳、冲天炮检查三遍,火药箭矢加倍储备。”
他走到沙盘前,手指划过长江沿线:“张献忠若来,必水陆并进,且主攻方向可能不再是青滩。”
“巡抚大人之意是?”
“青滩经数战,工事坚固,他已知难而退。”李岩指向下游二十里处的“兵书宝剑峡”,“此处江面稍宽,两岸山势略缓,更利于大军展开。且峡中有数处浅滩,枯水期可涉渡。张献忠若遣精兵趁夜渡江,夺占南岸高地,便可威胁我青滩侧后。”
众将面色凝重。兵书宝剑峡确是一处隐患,但因距离主防线较远,此前只部署了五百守军。
“调两千精锐,今夜秘密进驻该峡。”李岩果断道,“多带铁蒺藜、陷坑板,沿江岸密布。再从水师抽调十艘战船,驻泊峡口,昼夜巡弋。”
部署完毕,李岩独坐军帐,摊开川东地图。玄青昨日派人送来密报:他们已在夔州、重庆两地秘密联络了七支义军残部,人数多的有三百,少的仅数十人,皆愿听候调遣。
“还不到时候。”李岩喃喃自语。这些火种太微弱,现在点燃,只会被张献忠轻易扑灭。他要等,等一个合适的时机——比如张献忠大军倾巢而出,后方空虚之时。
帐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亲兵掀帘而入:“巡抚大人,北岸斥候急报:发现敌军大队人马向兵书宝剑峡方向移动,人数不下五千,携带大量竹筏!”
李岩霍然起身:“果然来了。传令,按计划迎敌!”
夜色降临,长江在月光下泛着银辉。兵书宝剑峡两岸,明军新设的阵地上,士兵们屏息凝神。对岸山林中,隐约可见火光移动,那是张献忠军正在集结。
子时,第一支敌筏悄然下水。
几乎同时,峡口明军战船上燃起灯火,鼓声大作。埋伏在岸边的守军掀开伪装,弓弩齐发。新运到的冲天炮第一次投入实战,抛射出的铁蒺藜在半空爆裂,如雨般洒向江面。
惨叫声、落水声、喊杀声,打破了春夜的宁静。
李岩站在南岸高地上,望远镜中,江面上的战斗清晰可见。敌军的渡江企图被挫败了,但他心中毫无轻松——这只是一次试探,真正的血战,还在后头。
而他不知道的是,此时成都城中,张献忠正暴怒地摔碎了一只玉杯。
“废物!都是废物!”他瞪着跪在地上的孙可望,“区区一个李岩,挡了朕两个月!朕亲率大军而来,首战又败!你说,该怎么打?”
孙可望额头触地:“父皇息怒。儿臣有一计:明军重兵守巴东,其鄂西、湘西必然空虚。可派一支精兵,自贵州绕道,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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