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方向行动。”
他目光扫过众人,沉声道:“此非一日之功,亦非一役可决。望诸位同心戮力,各司其职。我信宁能否于此乱世真正站稳脚跟,乃至开创新局,便看此后了!”
会议结束,众人领命而去,个个面色凝重又隐含振奋。信宁政权这台战争与改革机器,在短暂的喘息后,即将以前所未有的主动姿态,开足马力,投入下一轮更为复杂、也更具挑战性的运转之中。
朱炎独坐堂中,望着沙盘上错综复杂的态势。他知道,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与多铎的正面较量并未结束,内部改革的深水区更要步步惊心,江南的暧昧、天下的观望……每一处都需要他耗费无穷的心力去权衡、去破局。
然而,他的眼神却异常坚定。从穿越之初的彷徨求生,到如今的执棋天下,这条路注定孤独而艰难。但他别无选择,亦不愿选择其他。既然历史给了他这个舞台,既然万千将士与百姓将身家性命托付,他便要以这现代的灵魂与明末的身躯,在这即将倾覆的末世,劈开一条前所未有的生路。
窗外的阳光透过窗棂,照亮了沙盘上那面小小的、代表信宁政权的红旗。红旗虽小,却顽强地插在长江之畔,并开始将它的影子,投向更广阔的天地。
第三百七十二章旌旗东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百七十一章枢府定策(第2/2页)
信阳东门外,初春的晨光穿透薄雾,洒在列队肃立的将士身上。超过四千人的部队在此集结——北线调来的千五精锐、信阳留守中最善战的标营、以及从各州县守备中精选的悍卒。他们组成了朱炎计划中的“机动军团”,甲胄虽不尽统一,但队列严整,眼神中透着历经战火的沉稳与对新征途的期许。
朱炎一身轻便的山文铠,外罩青色战袍,未戴盔,站在临时搭建的点将台上。身后,周文柏、李岩等留守核心官员,以及前来送行的薄珏、宋应星等人肃立。王瑾与张承业已提前赶赴湖广、江西等处,负责协调后勤与推行盐茶新政,不在送行之列。
“将士们!”朱炎的声音通过铁皮喇叭传开,清晰而有力,“东虏肆虐,山河破碎。赖尔等及湖口、淮西、水师诸部将士用命,血战经年,终使虏酋锋芒稍挫。然敌寇未退,国仇未雪!”
他目光扫过台下黑压压的人头:“今日,我将与尔等一同东进!不是去被动防守,而是去会师袍泽,去攥紧拳头,寻机给那多铎老贼以迎头痛击!我们要让天下人知道,大明还有敢战之兵,湖广还有不屈之脊梁!此去,不为封侯拜将,只为收复寸土,庇佑黎民,重振华夏正气!”
“驱逐鞑虏!护卫乡梓!”台下,不知谁先喊了一句,随即数千人同声响应,声浪如潮,惊起飞鸟。
朱炎抬手示意安静,继续道:“此行艰苦,或有恶战。望诸位谨记军纪,互援袍泽,奋勇杀敌。有功必赏,有过必罚!待凯旋之日,我与尔等共饮庆功酒!”
“愿随国公效死!”呐喊声再次震天动地。
简短的誓师后,大军开拔。朱炎翻身上马,最后回望了一眼信阳城墙。周文伯、李岩等留守官员在城门前长揖相送,薄珏和宋应星则捧着几份图纸和样品,似乎还有话要说。
朱炎策马来到他们面前。薄珏率先上前,呈上一个长条木盒:“国公,此乃‘精工坊’最新制成的燧发骑铳样品三支,经过改进,连发故障率已降低。虽仍不及步铳精准,但马上使用,可出其不意。另附改进的定装火药筒五十发,请国公亲卫试用。”宋应星也递上一卷图纸:“国公,水力鼓风炉于铁牛坳试点已成,炉温稳定,出铁质与量皆有提升。此乃改进后的筑炉法与风箱图样,若东线要地有合适水力,或可推广,以备军需。”
朱炎心中慰藉,郑重接过:“两位先生辛苦了。科技乃强国之基,信阳根本,便托付给诸位了。望我不在时,格物匠作,不懈进取。”
“谨遵国公钧命!”薄珏、宋应星躬身应道。
大军如长龙,沿着官道迤逦东去。朱炎居于中军,不断有哨骑往来传递消息。最新的情报显示,多铎在分兵北上后,湖口外围的清军果然进一步后撤,只保留了必要的监视兵力,主力似乎有向九江收缩的迹象。孙崇德则抓住时机,派出小股部队收复了部分前沿废弃营垒,并加紧修复主寨。
与此同时,淮西方面,李文博的密报也由信鸽传来。部队已按计划分散成十五支小队,活动于光州、固始、霍邱交界的三角地带。他们袭击了数支清军征粮队,并与两股当地不满清廷苛政的土寇取得了初步接触,给予了一些粮食和空头许诺,令其在周边骚扰。清军北上增援的部队正像梳子一样梳理淮西,但面对化整为零、熟悉地形的对手,成效不大,反而因补给线拉长和不时遭遇冷箭、陷阱而颇为恼火。
江南方面,沈廷扬在参观完信阳外围的工坊学堂后,已带着朱炎的亲笔回信和一份模糊的合作意向书离开。但“察探司”从南京发回的密报显示,马士英、阮大铖似乎对江南某些人与“信宁逆藩”的私下接触有所察觉,正在暗中调查
>>>点击查看《梦绕明末》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