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辈资质愚钝,尚未成仙。”清秋的动作一顿后,缓缓说道。
在得到清秋的回答后灵遥点点头,不过随后便是一愣。
资质...愚钝?
这孩子这么低调的吗...
灵遥笑了笑。
“你这孩子倒是说笑了,你这种愚钝的资质若是放在所有的妖精上,会馆就不用追求什么共存了。”
“不过你也无需多想,我也只是见到你后,勾起了一些往日的思绪。”
灵遥的话中像是夹杂着什么。
他看着清秋,那双深褐色的瞳孔中像是蒙上了一层雾气。
“若是我的那位弟子活着,也该有你这么大了。”
清秋的目光闪烁,随后微微抬起,看向灵遥,轻疑道:
“灵遥大人,曾经还有过一位弟子?”
“是的。”灵遥没有否认,他点点头。
“只是,夭折了。”
清秋倒觉得这走向有些熟悉,放下筷子,清秋顺着灵遥的话接着问道:
“是被人类...”
清秋的话留出了一段的空白,灵遥笑着说出:
“他是死于妖精之手。”
灵遥又接着补充说道;“为了保护几个人类。”
清秋的眉头微微一挑,倒是没想到灵遥会这样说。
似是注意到清秋的反应,灵遥摇摇头,中断了这一话题。
“算了,只是一些陈年往事罢了,不说了。”
清秋不清楚灵遥跟自己说这些的意思,既然灵遥都不再说了,他也懒得继续追问下去,索性闭上了嘴。
灵遥提起一旁已经烧热的茶壶,冲上两杯热茶,提起一杯递到清秋面前,像是无意间地提起:
“听说,鹿野那孩子最近与你倒是贴得很近啊...”
听到这话,清秋的眉头不由得挑起了一个怪异的弧度,他看向灵遥,目中多少带上了一些...奇怪?
“灵遥大人,怎么你也...?”
“哈哈哈哈。”见到清秋的反应,灵遥不由得哈哈笑了几声。
“人类研发出来的那些新玩意儿确实很有意思,我们这些老家伙也要与时俱进,才不会被落下。”
灵遥扶着茶杯。
“哪吒和无限应该很开心吧。”
“他们...?”清秋饮了一口茶。
“我师父整天拽着我打游戏,无限大人...很难看出开心的表情吧。”
灵遥吹散了茶杯上的热气。
“两个人在一起,最重要的就是要相互了解。”
“你们身份差不多,志趣也相同,这便是极好的。”
“不过...”
话说到这里,灵遥的语气却是一转。
“人妖之间,最大的阻碍并非种族的不同,而是...”
灵遥看向了清秋。
“寿命啊。”
话音刚落,清秋捏着茶杯的手微微一紧。
“妖精一生宛若青山,青山常绿。”
“而人类一生却如沉暮之溪流,只在朝夕之间啊。”
灵遥幽幽说着。
“你与鹿野之间,作为长辈,且不多说什么。”
“这其中的因果,还需你自行考虑啊。”
灵遥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茶水,他相信清秋能够听懂他的意思。
“清秋,你是个聪明的孩子。”
“成仙,是你必须要做的事情。”
“但,古往今来者,成仙者寥寥几人。”
“否则的话,老君的天明珠也不会引得那么多的那么多妖精前赴后继了。”
听着灵遥的话,清秋静静地看着杯中的平静的茶水,淡淡说道:
“灵遥大人的意思是...”
灵遥微微一笑,放下了茶杯。
“成仙者,天赋与机遇缺一不可。”
“二者兼得,成仙,指日可待。”
“若是或缺其一,寥寥无期。”
那双老眼中忽地蹦现光芒,灵遥微微俯身靠近清秋,重重说道:
“孩子,我可以助你成仙!”
闻言,清秋顿时一愣,他盯着灵遥那双深褐色的瞳孔,片刻之后,忽地一笑。
而见到清秋的笑容,灵遥同样笑了起来。
清秋笑着放下了茶杯。
原来这才是你的目的啊。
先是说出徒弟的遭遇,表明立场。
在借由鹿野的事,说明成仙对他的重要性。
最后以成仙的机遇,向他伸出了橄榄枝。
他一开始还在惊讶灵遥为何如此热情,原来并非鸿门宴,而是招揽啊。
若是他接受了,便是与灵遥绑在了一艘船上。
他身为哪吒弟子,而哪吒又是会馆创始人,他若是参与到某些事情中,那这其中的性质变动得可并非是一分一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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