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到了天亮。
花应怜再度睁开眼时有些慌乱的将云烬推开,转过身七手八脚穿上自己衣裳。
云烬有些疑惑,但不明白他也不会多问,也认认真真穿上自己的衣服。
走出山洞,外边已是大雪封山。
两人本就是跌落山崖,又被一夜大雪遮掩了所有行迹,便是母亲派人来找恐怕也不容易,花应怜知道,他们得自己走出去。
可昨日落水的时候两人的鞋都已经遗失。
看着眼前白茫茫的积雪,云烬转身蹲下来对她说:“小姐,我背着你。”
花应怜沉默下去。
她知晓自己的体质,若是再矫情,才更是拖累云烬,于是她没有推辞,低低嗯了声趴在了云烬背上。
云烬就那么背着她,赤脚走进了满是积雪的山林……一步步背着她朝外走去。
花应怜看着他一双脚变得通红,又从通红变成青紫,他的脸越来越白,却始终不发一语,只在察觉到花应怜在掉眼泪的时候,有些疑惑的扭头问她:“小姐,伤口疼吗?”
花应怜摇头,吸了吸鼻子问他:“你的脚疼吗?”
云烬微顿,随即摇头:“已经没有知觉了。”
那次出山回到家后,云烬一双脚都冻伤了,差点要被切掉……花应怜知道的时候哭的双眼红肿。
云烬还有些疑惑,问她怎么了,是不是被人欺负了。
听到花应怜说他可能要被切掉脚,他却不解道:“没有脚,还可以爬的。”
花应怜顿时哭得更大声了……
后来云烬的脚保住了,就是好久不能走路。
在他好不容易恢复后再度背起花应怜玩闹的时候,花应怜忽然小声说:“云烬,我嫁给你吧。”
云烬不明白,神情疑惑:“为什么?”
花应怜有些脸红又有些抓狂,踹了他一脚:“你说为什么!”
云烬不懂。
“我不是人啊,我是蛊。”
云烬看着花应怜,认真开口:“如果小姐喜欢蛊,我可以帮你找只金蚕蛊,金蚕蛊更好。”
花应怜脸上的笑意缓缓落下,露出些无奈和悲戚来。
可随即她又咬了咬唇,毫无预兆拿起云烬的手放到自己胸前,眼也不眨看着他。
云烬神情疑惑,看了看她,又看了看自己掌下的饱满,眨了眨眼,问她:“小姐这里不舒服吗?”
花应怜怔怔看着他,终是松开他的手垂眼苦笑出声。
“你还真是个傻子……”
云烬不明白,但他知道小姐不高兴了,只能亦步亦趋追上去,努力道歉。
“对不起。”
“是我不好。”
“我不是故意的。”
这是他这些年学来的道歉的话……虽然他不知道小姐为什么不高兴了,可一定是他不好,就来回重复。
花应怜强忍着的眼泪终于落下,她停下来回头看着他,摸了摸他的面颊:“不怪你,是我自己犯糊涂。”
她明知道云烬与普通人不一样。
他在蛊冢里被当成蛊虫养了近百年,早已不能算是人,就连说话都学了很久才能与人交流……是她脑子犯糊涂,居然对他生出这种心思来。
也是很蠢了。
花应怜摸了摸云烬面颊无声叹气:“不用道歉,不怪你。”
云烬不明白小姐究竟在说什么,直到一日,小姐捡到个身受重伤的男子。
那男子生得俊美,看小姐的眼神总像是在燃烧着熊熊火焰一般,分毫都不舍得移开。
云烬远远看着小姐与那人一同嘻嘻玩闹,越来越不需要他陪在身边,看到他们在避雨时躲在破庙神像后边亲吻……看到那人的手落到小姐胸前,看到他们面红耳赤意乱情迷。
那一瞬,他忽然觉得自己胸口有什么地方好像空落落的,却想不明白究竟是为什么。
再后来,主人将那个人赶走了。
因为他姓赵……花家与赵家,不共戴天。
大雨倾盆,那人在外边跪了好久,小姐哭得很难过,但她还是没有出去。
云烬上前,小心翼翼抱住小姐,轻轻拍她后背,对她说,别难过了。
花应怜一把推开他:“你什么都不懂,你走啊!”
云烬被她推开,静静站了片刻,又上前哄她:“小姐,别难过了。”
花应怜骂他踢他让他滚,云烬都一直安静站在她身边,等到她终于冷静了些,他才再度上前,还是轻声对她说:“小姐,别难过了。”
花应怜看着他,哭得更难过了,她抱着他哭,一边哭一边说对不起,最后,她满脸苦涩看着他,对他说:“云烬,你如果是个正常人,该多好。”
那一瞬,云烬看着小姐通红的眼,忽然很想做一个正常的人……
他所有的一切都丢在了蛊冢里,想变成正常人,他得回去蛊冢。
成为蛊王后出关,他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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