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我这儿有自己酿的女儿红,想送给大人尝尝……全当谢过大人几番回护。”
陈贺怔怔看着她:“那、那在下便却之不恭了……”
孙蓝衣垂眼转身进去亲自拿了一坛她自己酿的女儿红,双手递过去,就见陈贺两手接过,小心翼翼没有触碰到她半分。
孙蓝衣后退一步,可就在这时,她以为不会再开口的陈贺忽然抬头看她。
“听闻,赵阿婆在替孙娘子相看亲事……想把他侄儿牵线给你。”
孙蓝衣一愣,顿了顿,低低嗯了声:“孙家酒坊有生意,家中有男人撑着,能少许多麻烦。”
陈贺胸口几番起伏,终是鼓起勇气:“那孙娘子觉得……在下如何?”
孙蓝衣怔怔抬眼,就对上陈贺紧绷到极致的视线。
他神情僵滞,抿唇后开口,语调有些生硬:“若是冒犯,还请孙娘子海涵,在下给你赔礼道歉了……”
“陈大人,我是商户。”
即便孙蓝衣能察觉到陈贺对她的不同,却始终不敢去往明面上想。
打她主意的人不少,其中不乏想要用迂回手段的,她不敢赌也不敢问,才会一直装聋作哑。
却没想到,陈贺竟然主动开口了。
孙蓝衣有些惊喜,也有些不安:“陈大人年轻有为,可我是商户,亦是二嫁,我……”
陈贺眼睛顿时变得明亮起来:“所以、所以孙娘子并不嫌我木讷无趣,家中人丁稀薄,不通诗书且样貌粗鄙?”
孙蓝衣怔怔看着他,完全没想到他会这样说。
“陈大人是官身,为人方正行事稳妥,年纪轻轻便深得府尹大人倚重,民女何德何能,敢对大人用嫌弃二字?”
陈贺上前一步声音都僵滞到颤抖:“在下胸无点墨笨口拙舌,娘子贤良淑德品貌俱佳,只是当初识人不清……若能得娘子青眼,是陈某三生有幸,陈某……”
陈贺被这巨大的惊喜砸得再也按捺不住,又往前半步:“在下心悦娘子已久,往日求而不得,如今幸得娘子不厌,若能求得孙娘子为妻……陈某定八抬大轿明媒正娶,日后事事以娘子为先,绝无不从……”
说完后,看到孙蓝衣怔忪惊愕的神情,陈贺才意识到自己方才说了什么。
他只以为吓到了人家,忙后退回去:“陈某粗鄙武夫,若有冒犯,还请娘子……”
“陈大人这些话……”
孙蓝衣咬了咬唇,随即笑了:“……还是去请媒人来说吧。”
陈贺刷的抬头定定看着她,下一瞬,有些黑却冷峻的脸上露出喜不自胜的神情。
“我、在下、陈某、陈某这便去请媒人,孙娘子稍等,媒人稍后便到。”
看到陈贺转身飞一般奔出院子,孙蓝衣眨了眨眼,噗嗤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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