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谢晏的话,苏晚棠这才意识到他在气什么,顿时有些哭笑不得:“你都辣手摧花将人杀了,我还要问什么?拜托谢公主你发脾气也讲讲道理好不好?”
她心里很清楚,谢晏选择去苍月部的时候就注定了那苍月圣女活不了了。
这是两国博弈间献祭的人,无关对错、只是立场,也与那苍月圣女对谢晏是否有企图无关。
所以苏晚棠并未放在心上,却没想到,谢晏介意的便是她不放在心上。
谢晏将人揽着,低垂着眼睫语调沉闷:“你并不在意旁人与我如何,便是看到别的女人衣衫不整在我身旁也不过问……甚至拿来与我调侃……”
苏晚棠连忙投降忍笑哄道:“好好好,是我不好,往后若是再有人觊觎我们谢公主,我头一个不答应,一定第一时间站出来保护你……也绝不拿旁人与你说笑,别气了啊。”
谢晏看着她眼底盛满笑意的模样,顿了顿,低声开口:“是我不好,我不擅说笑且心胸狭窄……”
苏晚棠哭笑不得,索性直接低头堵住他的嘴含混着转移话题:“旁边的温泉不错,谢小公主要不要一起洗……这次换我给公主搓背。”
谢晏喉结动了动,下一瞬,一手将怀里的人扣紧像是怕她后悔逃离,另一只手便摩挲着扯开她腰封。
泉水温热,带着若有似无的硫磺气味,方才在外边被狂风灌了满头满身的沙子,入水后苏晚棠忍不住喟叹一声。
谢晏坐在那边看着她,眼也不眨,却就是不动。
苏晚棠也不明白,两人什么都做过了,怎么每每他都还是这样害羞……可偏偏她就喜欢看高洁雅致的谢晏这副用紧绷掩饰羞涩的模样。
她往前伏到岸边看着他:“阿晏哥哥,要不要一起啊?”
谢晏喉结滚动,眼也不眨地看着。
苏晚棠眼底闪过笑意,缓缓自水中站起……然后就看到谢晏眼睫剧烈颤抖起来,喉咙间一阵滚动。
苏晚棠勾唇朝谢晏伸出手去。
谢晏呼吸明显重了起来,抬手缓缓握住她的手,修长指节挤入她指缝,十指紧握,接着便亲了过来。
苏晚棠缓缓后退,谢晏追着她不肯松手,终是什么都顾不上,解开衣袍一把揽着她随她一起沉入水中……
山洞入口,盘起来几乎封死了整个山洞的巨蟒听到一声嘤咛时倏地竖起脑袋往里看去,一副侧耳细听的模样,片刻后才懒洋洋又盘了回去。
苏晚棠仰面靠在泉水边缘平石上,纤细的脖颈被修长的大手轻抚,那只手沿着她脖颈往锁骨滑下后细细逡巡往来,接着又滑向平摊的小腹,逐渐落入水中……将她后腰托起……
苏晚棠终是没忍住轻吟出声,谢晏瞬间就疯了一般,泉水翻涌……
山洞里不见天日,两人缠绵了不知多久,而后就着火堆余烬相拥而眠,等到翌日走出山洞的时候,外边已经天光大亮。
有巨蟒这个坐骑,他们南下的速度巨快无比,等抵达第一座城池的时候,就知道,大辽已经正式起兵……
大辽皇台吉耶律寂为主帅,集结五十万大军,已经开拔直逼大夏。
首当其冲的便是为辽所占据的那五座城池……大辽明显是打算要用那五城的夏民做炮灰,已经下令那五城集结兵力在距离大夏最近的平洲城汇合。
而所谓的集结兵力,便是在辽军的逼迫下将五城夏民壮丁强征入伍……去打仗九死一生,不去,立刻斩杀。
辽兵挨家挨户搜捕壮丁,稍有迟疑便是刀棍相加,老人抱着儿子的腿被踹开,妇人拽着丈夫的衣角被鞭子抽倒在地,孩子追着父亲的背影跑出半条街……
被强征的男人悲愤不已,被刀剑逼迫着即将走上战场,为仇敌所迫,冲昔日国土举起刀兵。
一时间,五城悲声如云……
也有少数勉强有些家底的夏民别无选择之际舍尽家业换取安稳,买通守城的辽兵拖家带口逃出平洲城往距离平州最近的夏国城池登州而去。
可大战在即,登州城已然戒严,又怎会放北边来的人入城……
昔日旧土难回,身后是辽兵寒冷的兵刃与见血的长鞭,百姓哭声直冲天际,悲切绝望不已。
苏晚棠乔装成男子与谢晏一起混在壮丁里进了平洲城,而后趁着夜色直奔城主府。
平洲城的城主还是当初夏国的官员,平日里卑躬屈膝的伺候大辽派来的监军,战事降临后又成了集结整兵带着为奴十几年的夏民去攻打大夏的罪人。
深夜,城主府内依旧灯火通明。
徐天呆坐在桌前,双眼赤红一片,府中库房已经给家中十几口备好了棺材。
倘若真的到了那一步,横竖都是个死,那他宁肯带着一家老小自己躺进棺材里,也好过为蛮子所驱使而死在攻打故土的战场上!
这时,管家佝偻着身子敲门进了书房说有客来访。
这种时候还能有什么客人,无非是那些耀武扬威的蛮子前来催促敲打……
徐天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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