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说话。
在他的拳头挥过来的前一秒,我举起手里的石头,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地砸在了他的脸上。
“砰!”
一声闷响。
健太的笑声戛然而止。他愣了一下,然后捂着鼻子,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
鲜血从他的指缝里涌出来,顺着他的下巴流到脖子上,染红了他的校服。
他的鼻子塌了,歪向一边,看起来狰狞可怖。
我没有停手。
我举起石头,又砸了下去。
一下、两下、三下……
我机械地挥舞着胳膊,石头一次又一次地砸在他的脸上、头上。
他的牙齿掉了一颗,混着血吐在地上。
他的眼睛肿成了一条缝,再也看不见那种轻蔑的眼神了。
他哭了。
他捂着脸,蹲在地上,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狗一样,呜呜地哭着。
他再也不敢嚣张了,再也不敢骂我废物了。
他浑身发抖,不停地求饶,让我别打了。
我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手里攥着那块沾了血的石头,心里涌起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
我明白了,这个世界从来不讲道理,只讲强弱。
你比他强,你就是道理,你比他狠,你就是正义。
从那以后,再也没人敢欺负我。
就连健太,每次看到我,都会低着头,绕着路走。
我成了这条巷子的 “大王”。
我终于尝到了强者的滋味。
。。。
十七岁那年,我瞒着父母报名参军。
体检的时候,军医拍着我的肩膀说,小子,身体不错,好好干。
我站得笔直,胸口烫得像有一团火在烧。
母亲知道后哭了,哭得比小时候我被健太打还厉害。
父亲没说话,只是坐在织机前,低着头,一根一根地捻着丝线。
我走的那天,他没有送我,只在门口站了很久,一句话都没说。
我回头看了他一眼,那个佝偻的背影,那个一辈子窝在织机前的男人。
我在心里说,我不会像你一样窝囊一辈子。
……
我不跑了。
这不是帝国军人该有的样子!
我的副官问我去哪里。
我看着他,没说话。
他低下头,不敢看我的眼睛。
我说,那边有一个村子。
不大,百来户人家,没有驻军,没有工事,只有老百姓。
他们听懂了。
不是所有人都听懂了,但够了。
几十个人就够了。
我站起来,把刀从鞘里拔出来。
我叫野村三郎!
我要开始……报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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