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不对劲,人能心大到这种程度也不可谓不是一种造化。谢怀灵搂紧了猫大爷,这两人坐得一个东一个西,所以无论如何她都只能在他们中间坐下,再把猫大爷放到膝盖,大爷又打了她一下。
“别动了。”谢怀灵搓着猫大爷的脸,手指陷在它毛茸茸的脸上,说,“再动一两银子把你卖到菜市场去了,你只是一只小猫你知道吗?”
猫大爷显然知道自己是一只小猫,它还知道自己是一只不凡的小猫。它有着黑里透白的毛发,四肢上戴着小白手套,状若乌云盖雪,一张小猫脸和小画片的娃娃无甚区别,这样惹人怜爱的长相能够唬住绝大多数对它见色起意的人类,然后在色令智昏中再让人类忽视了一个惨痛的事实:
它是一只奶牛猫。谢怀灵回来的路上被它突然踹了两脚。
好在虽然她性格有够差,但脾气也有够好,谢怀灵还在心平气和地哄大爷玩,慢悠悠地摸着它的下巴,声调放软,软得像要在茶水一同融化了,对猫和对人哪是能一样的,道:“好了,就这样,很乖,不准再踢我了。”
等哄完,谢怀灵才注意到狄飞惊在看着她。
不想理会宫九的青年,自上次一别后似乎消瘦了些。黑如墨的眼睛中仿佛是接连不断地在下雨,他的样貌也因此像隔着一层水雾,愈发地哀婉,像一阵轻烟,轻烟轻声地喊她的姓氏:“谢小姐。”
这声谢小姐,比起在宫九面前喊得那一声更低一些,他当然可以装作与她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但那样的虚伪和自欺欺人不是狄飞惊会做的事,反正他和她都知道他对雷损的忠诚。
……尽管他还在煎熬中。
谢怀灵摸着猫,把手伸在了猫大爷肚子下面取暖,回道:“狄大堂主有什么事,还是有话直说为好。”
狄飞惊也便没有再犹豫。他消瘦了,她却还没有变化,他惊叹于自己记得她每一次见面时的样子,也因此更不是滋味,他看过她的眉眼,每一处都称心如意得不像话,也想再听听她的声音。然而到了该说的时候,能说出口还是:“六分半堂走丢了一批货物。”
谢怀灵爽快地承认:“是我干的,如何?”
狄飞惊不大客气地道:“六分半堂近来没有动过金风细雨楼,谢小姐擅自拦截货物,恐怕于汴京治安而言不妥吧?”
“在这汴京,有资格在金风细雨楼面前心系治安的,只有神侯府。”谢怀灵比他更不客气。
猫大爷赏脸舔了舔她的手臂,她便顺势揉上了小猫脑袋,怡然自得,好不潇洒:“能把货物拦截走,是我的本事,能不能抢回去,能不能解决这件事,是你的问题。恕我直言了,金风细雨楼和六分半堂,没有多少交情。”
狄飞惊表情不变,用最文静的面容,说出了最锋利的话:“原来在谢小姐眼中,是这么看的。可惜苏楼主和大小姐订下的婚事如何不算得交情,这点上谢小姐还是无从过问的。”
谢怀灵嗤笑了。
她很适合这样的神情,这样的神情在她的脸上只会很好地遮掩住她的刻薄,连刁钻都变成傲然,她也不怕这种道德绑架上的事:“这话不能这么说,倒显得雷总堂主作为长辈,是为老不尊了,哎呀,这不是狄大堂主的意思吧?再说了,我也没说婚事哪里不好,雷总堂主要是有个不测,有表兄在这里,也算是后继有人嘛。”
诅咒完后,狄飞惊立刻又要说话,谢怀灵无心和他多放狠话,悠悠地一句话堵死了他,说道:“狄大堂主与其关心别人的婚事,不如自己先去找人做桩媒,好歹也是这个岁数了。我要是你这个岁数还孑然一身,表兄都要急死了。”
“……”
狄飞惊不能接这句话,默然了。
何止是不能接,他的心口阵阵地作痛,而对他的苦情戏码丝毫无意的谢怀灵,还在逗弄膝上的猫。在她不理会他的空隙里,他的指尖不断地发麻,好像是他缺氧了一样。
谢怀灵。他在心里念她美丽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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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丽的名字填不上他的空洞,相反,他是一日比一日的难受了。
“谢小姐。”他又开始念她的姓氏,“如果必要相争,金风细雨楼未必会是六分半堂的对手。”
谢怀灵也不看他,专心逗猫,又被大爷踢了:“你说这话,又是什么意思?”
狄飞惊再度沉默,她明明就是知道他的意思的,这句话绝不是狠话,甚至是他能说出口的最直白的念想了。
对话不再进行,厢房里只有大爷被伺候舒服时发出的呼噜声,宫九没过多久也回来了。他还抄了一份菜单,回来第一件事不是坐下,是先把菜单给谢怀灵。
太平王府世子日常起居本该是挑剔的,奈何宫九习性远非常人,好在他也知道自己远非常人,所以是全按小二的推荐点的,说道:“你可以再看看,有想吃的再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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