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西!去汴河码头!”赵旭喊道。
身后追兵骑马追来。箭矢如雨,钉在车板上哆哆作响。苏宛儿驾车在巷子里左冲右突,仗着对地形的熟悉,勉强拉开距离。
但前方路口突然出现一队禁军——是听到动静赶来支援的!
前有堵截,后有追兵。驴车被逼入一条死巷。
赵旭跳下车,看向高尧卿和苏宛儿:“你们带证据走,我断后。”
“不行!”两人异口同声。
“听我说!”赵旭快速道,“证据比人重要。衙内,你知道该交给谁。苏姑娘,你熟悉水路,带他从汴河走。”
他从怀中掏出所有证据,塞给高尧卿,又取出两个竹筒火药:“我会制造混乱,你们趁机走。记住,二月初八天宁节前,必须把证据送到该送的人手里。”
追兵已经逼近巷口。火光映亮了赵旭的脸,他神色平静,眼中却有决绝。
高尧卿眼眶红了,咬牙道:“活着回来。否则……我烧了童府给你陪葬。”
“快走!”
苏宛儿拉着高尧卿翻过巷尾矮墙,墙外就是汴河。赵旭转身面对巷口,点燃竹筒火药,用力掷出——
“轰轰!”
爆炸和烟雾弥漫了巷道。追兵惊呼、马匹嘶鸣,乱成一团。赵旭趁机跃上墙头,朝相反方向奔去。
他故意弄出动静,吸引追兵。童府的护卫、赶来的禁军,数十人紧追不舍。赵旭在屋顶上跳跃,在巷子里穿梭,凭借对汴京城格局的熟悉和现代跑酷的技巧,勉强保持距离。
但体力在迅速消耗。一支弩箭射中他的左肩,剧痛让他差点从屋顶摔下。他咬牙拔出箭矢,撕下衣襟草草包扎,继续逃。
前方是汴京城最高的建筑之一——大相国寺的钟楼。赵旭脑中灵光一闪,改变方向冲向钟楼。
钟楼高十丈,顶层悬挂着万斤铜钟。他爬楼梯时,追兵已经追到楼下。
“他上去了!围住!”
赵旭爬上顶层,推开木门。夜风吹来,整个汴京城尽收眼底。灯火万家,星河倒悬,这座繁华的都城在夜色中沉睡,浑然不知一场惊变正在发生。
追兵开始登楼。脚步声在楼梯间回荡。
赵旭走到铜钟旁,钟旁有根撞钟的木杵。他看了看天色——子时已过,现在是二月初八了。
他忽然笑了,用尽全力推动木杵,撞向铜钟——
“咚——!”
钟声洪亮,响彻汴京夜空。一声,两声,三声……按照规矩,只有皇帝驾崩或外敌破城时才可夜半鸣钟。
整个汴京城被惊醒了。家家户户亮起灯火,街上传来惊惶的询问声,皇宫方向更是钟鼓齐鸣——这是宫中的回应。
追兵冲到顶层,看到赵旭站在钟旁,都愣住了。
“你……你疯了?!”为首的校尉骇然,“夜半鸣钟,惊动圣驾,这是死罪!”
赵旭靠在钟上,肩头的伤还在渗血,却笑得畅快:“那就让所有人都醒醒。看看这大宋的汴京,是不是真的要亡了。”
远处,皇宫方向传来急促的马蹄声——宫中禁军出动了。
校尉脸色惨白,咬牙道:“拿下!生死不论!”
士兵们一拥而上。赵旭最后看了一眼汴京的夜景,纵身从钟楼另一侧跃下——下方是大相国寺的藏经阁屋顶。
他落在瓦片上,翻滚卸力,瓦片碎裂声在静夜中格外刺耳。不顾伤痛,他跳下屋顶,混入闻声赶来的人群中。
“刚才谁敲的钟?”
“不知道啊,是不是出大事了?”
“听说童府进了刺客……”
混乱的人群成了最好的掩护。赵旭低头疾走,肩上的伤让他眼前阵阵发黑。他必须找个地方躲起来,处理伤口,等待天亮。
他想起了苏宛儿在城北的那个药材铺。那里位置隐蔽,又有药品可用。
穿街过巷,避开巡逻的禁军。二月初八的汴京,因为夜半钟声而彻底无眠。街上到处是议论纷纷的百姓,官兵骑马来回奔驰,气氛紧张。
终于来到药材铺后门。赵旭按约定的暗号敲门——三长两短。
门开了,苏宛儿探出头,看见赵旭满身是血,脸色一变,迅速将他拉进门内。
“高尧卿呢?”赵旭喘息着问。
“从水路走了,现在应该已经安全。”苏宛儿扶他坐下,麻利地撕开他肩头的衣服,“箭伤……还好没毒。你忍着点。”
她取来烧酒清洗伤口,敷上金创药,用干净布条包扎。整个过程赵旭一声不吭,只是额头渗出冷汗。
“钟楼是你敲的?”苏宛儿轻声问。
“嗯。把水搅浑,他们才方便行动。”
苏宛儿包扎完毕,端来一碗热粥:“喝点吧。离天亮还有两个时辰,你休息一下。”
赵旭接过粥碗,手却微微发抖。不是恐惧,是失血和疲惫。他强迫自己慢慢喝下热粥,暖流顺着喉咙下去,才感觉恢复了些
>>>点击查看《铁血大宋:靖安风云》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