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看着柔则的做派,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他深知柔则聪慧,定然看透了其中原委,却始终恪守本分,不掺和、不声张。
既成全了他的谋划,又保全了自身,这般通透识趣,让他愈发敬重。
而这场谋划已久的滑胎,全程由齐月嫔执行、德妃授意、胤禛纵容,天衣无缝。
齐月嫔自始至终躲在暗处,事后更是闭门不出,随后带着补品假意探望,言语间满是惋惜,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丝毫没有引起任何人怀疑。
府中上下,包括年世兰,全都认定是她自身骄纵动怒,导致意外滑胎,压根想不到幕后真正的推手。
昏迷许久的年世兰醒来,得知腹中孩儿夭折,瞬间崩溃大哭,情绪彻底失控,疯癫着嘶吼,一口咬定是柔则容不下她的孩子,暗中下了毒手。
她指着柔则破口大骂,眼底满是怨毒恨意,挣扎着想要扑上前拼命。
柔则神色平静,语气威严,字字铿锵反驳,直言自己全程悉心照料,太医院已然确诊,让她不要凭空污蔑,背负残害皇嗣的罪名。
年世兰依旧不依不饶,哭闹不止,彻底失了分寸。
胤禛见状,眉头紧锁,满是不耐与冷意,当即厉声呵斥,力保柔则,斥责年世兰胡言乱语、不守规矩,将所有过错全都推到年世兰自身骄纵任性上。
胤禛的呵斥,彻底打碎了年世兰的最后一丝希望。
她终于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从自己怀孕到滑胎,胤禛从未有过半分真心期盼。
他巴不得这个孩子消失,自己从头到尾,都只是他拉拢年家的一颗棋子,如今棋子失了用处,便弃之如敝履。
……
年世兰滑胎之事,终究是被定性为孕期骄纵动怒、胎气亏虚导致的意外,在德妃与胤禛的暗中压服下,悄无声息地翻了篇。
可四阿哥府的平静,终究只是表象。
西侧院彻底没了往日的喧嚣,整日门窗紧闭,死气沉沉。
年世兰自失去孩子后,便彻底垮了,终日躺在床上,不吃不喝,不言不语,往日眼底的骄纵凌厉,尽数被死寂与怨毒取代。
她瘦得脱了形,浑身散发着绝望的气息,可心底那股执念,非但没有随着时间消散,反而愈发疯长。
她从不信这是意外,更不信自己会平白无故失去腹中孩儿,这府里,一定有人害她,而她第一个,也是最笃定的怀疑对象,便是嫡福晋 柔则。
在年世兰的认知里,整个王府,唯有柔则有动机,有能力,更有理由除掉她的孩子。
柔则是嫡福晋,弘晳是名正言顺的嫡子,她怀了身孕,便是撼动了柔则的地位,动摇了弘晳的根基。
柔则表面贤良大度,对她悉心照料,背地里定然是恨她入骨,容不下她的孩子,这一切,必定是柔则精心策划的阴谋。
至于齐月嫔、李氏、耿氏这些人,家世低微,无宠无权,在她眼中不过是蝼蚁一般的存在,根本没有胆量,更没有本事对她下手。
这份执念,日日夜夜折磨着年世兰,让她辗转难眠,恨意滔天。
她躺在冰冷的床榻上,一遍遍回想自己怀孕后的点点滴滴,将所有细节都往柔则身上套。
正院送来的滋补药材,她觉得是柔则暗中动了手脚。
每日的饮食汤水,她认定是柔则派人下了慢性毒药。
就连她平日里偶尔的腹痛不适,也全被归为柔则暗中加害的证据。
她越想越笃定,越想越疯狂,眼底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
“柔则 一定是你……” 她喃喃自语,声音嘶哑难听,带着蚀骨的恨意。
“你这个毒妇,表面装得贤良淑德,背地里竟如此狠毒,害我孩儿,我定要你血债血偿!”
伺候她的丫鬟嬷嬷,个个心惊胆战,不敢多言。
府里的下人向来趋炎附势,如今年世兰失宠失子,风光不再,早已没人真心伺候,就连日常的饮食照料,也多有怠慢,这些落在年世兰眼里,更是成了柔则暗中授意、刻意苛待她的证据。
她开始变得偏执易怒,稍有风吹草动,便大发雷霆,摔砸屋内的器物,对着下人厉声呵斥,一遍遍逼问他们,是不是受了柔则的指使,是不是暗中害过她。
下人被吓得魂飞魄散,只得连连求饶,却根本拿不出任何证据,也不敢胡乱攀咬嫡福晋。年世兰见他们不肯承认,愈发认定是柔则把一切做得天衣无缝,更是恨得咬牙切齿。
她不甘心,她是年家嫡女,兄长年羹尧手握重兵,她凭什么要承受这一切?凭什么柔则能稳坐嫡福晋之位,安安稳稳抚育弘晳,而她却要失去孩子,受尽冷落?
她想要去找胤禛告状,想要让胤禛为她做主,严惩柔则。可每次见到胤禛,换来的只有冷漠与呵斥。
胤禛如今早已没了往日对她的半分宠爱,见她整日纠缠滑胎之事,疑心柔则,心中满是不耐与厌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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