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院里,许大茂尖刻的嘲讽、傻柱恼羞成怒的吼叫,还有那些隐约的议论。
像一出蹩脚的闹剧,透过不甚隔音的窗户,清晰地传进陈甜甜的耳朵里。
她躺在炕上,身上盖着薄被,闭着眼,仿佛真的在静养。
吵吧,闹吧。
许大茂骂傻柱和雨水是“白眼狼”,骂得可真准。
她心里没有半分波澜,甚至有点想笑。
看,这就是你付出善意可能收获的结果。原主一大妈那些年偷偷省下的口粮,那点微末的关怀,换来了什么?
换来的是傻柱的理所应当,是雨水被拒绝一次就生出的怨恨,是如今被指着鼻子骂“白眼狼”时,那兄妹俩毫无愧意的自我辩解。
窗外的喧嚣,像是一盆冰水,将她心中最后一点因穿越者身份而产生的、对这个时代人物的微妙怜悯,彻底浇灭。
“放下助人情节,尊重他人命运。”
这句话,以前在网上看到只觉得是调侃,此刻却成了她在这个世界活下去的铁律。
四合院里的每一个人,各有各的算计,各有各的私心。
易中海算计养老,聋老太太算计伺候,贾家算计绝户的家产,傻柱混不吝又自以为是,许大茂是真小人但也恩怨分明……就连小小的何雨水,都早早学会了怨恨。
她陈甜甜,一个意外闯入的孤魂,自身尚且难保,哪有资格,又哪有精力,去管别人的弯弯绕绕?
去改变傻柱的混?去温暖雨水的心?去揭穿易中海的伪善?去满足聋老太太的贪欲?
别逗了。那不是穿越励志剧,那是自杀指南。
她唯一要管,也必须管好的,只有一件事,她自己。
听着傻柱那明显带着强词夺理意味的吼声,陈甜甜的心反而彻底静了下来,冷了下来。
最后一丝因“占据原主身体”而产生的、模糊的“义务感”或“补偿心理”,在此刻烟消云散。
原主的命运是油尽灯枯,成为别人算计中的垫脚石。她陈甜甜的命运,必须不同。
陈甜甜在薄被下,轻轻握了握拳。指尖传来真实的触感,提醒着她这具身体的存在。
活下去。
好好地活下去。
不择手段地、自私地、只为自己地活下去。
然后,离开这里。
至于院子里那些恩怨情仇、是是非非?
她只是一个过客,一个迫不得已的演员。戏台下的刀光剑影,与她何干?
她翻了个身,面向墙壁,将院子里所有的声音都隔绝在背后。
天色将暗,易中海端着一个粗瓷大碗和一个窝头走了进来。
碗里是几乎能照见人影的稀粥,米粒稀疏得可怜,上面飘着几根蔫黄的菜叶,不见半点油星。
窝头颜色深暗,摸上去又硬又凉,显然是昨天甚至前天的剩货。
易中海把碗放在炕沿,语气平淡,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敷衍:
“吃吧,刚出院,得吃点清淡的养养胃。”
清淡?这简直是“清汤寡水”的极致诠释。
现在她明白了。
那笔医药费,像一根鱼刺,不仅卡在易中海的喉咙里,更扎在了他对她这个“妻子”的价值评估上。
在他眼里,一个花了“巨款”治病、却很可能就此丧失劳动能力。
甚至成为长期累赘的老伴,已经不值得再投入更多“不必要的”成本了。
给好的?那是浪费。
这碗稀粥和冷窝头,就是他此刻最真实的态度:吊着命就行,别奢望更多。
夜已深。
易中海在身旁发出均匀的鼾声。
陈甜甜却睁着眼,在黑暗中盯着糊满旧报纸的屋顶,脑子像上了发条一样飞速旋转。
聋老太太的财宝,到底藏在哪儿?
是炕洞里?衣柜夹层?还是埋在了哪块松动的地砖下?
原剧里只提过她有“体己”,但具体位置根本没说。
自己这“病弱”人设,不可能在聋老太太屋里翻箱倒柜地找。
空间……能不能隔空收取?
这个念头一起,就再也压不下去。
如果必须亲手触碰,难度和风险将成倍增加。但如果可以隔空?
空间能不能隔空收取?
她心跳微微加速,悄无声息地转过身,面向炕沿。
炕沿上放着易中海的搪瓷缸子,在月光下泛着朦胧的光。
她集中精神,锁定那个搪瓷缸子,心中默念:“收!”
毫无反应。缸子纹丝不动。
必须接触吗? 一阵失望涌上心头。
不,再试试!她不死心,将注意力提升到极致,想象着无形的“手”延伸出去,包裹住那个缸子。
依然没用。
难道真的只能亲手摸到才行?那计划就太难了。
她烦躁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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