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特蒙德的夺冠庆典持续了整整两个多小时。
威斯特法伦的夜空被烟火映得通红,南看台的歌声仿佛永远不会停歇。
球员们被这股狂热的浪潮裹挟着,一遍又一遍地举起沙拉盘,一遍又一遍地和球迷们一起高唱队歌。
直到精疲力竭,直到嗓子嘶哑,他们才终于从球场回到了更衣室。
但更衣室里,根本没有人真正冷静下来。
奥巴梅扬正拿着一瓶香槟到处扫射,金色的酒液在空中划出一道又一道弧线,落在每个人的头上、身上。
没有人躲,也没有人想躲。
皮什切克被喷了个正着,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他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大笑着从奥巴梅扬手里抢过瓶子,反手就往对方脸上招呼。
罗伊斯和姆希塔良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两块蛋糕,一人手里捧着一块,满脸坏笑地到处找人。
罗伊斯眼疾手快,一把将蛋糕糊在了刚转过身来的胡梅尔斯的脸上。
奶油、蛋糕屑顺着胡梅尔斯的鼻梁往下淌,这位平日里沉稳的后防核心愣了一秒,随即弯腰从地上捡起一瓶啤酒,摇了摇,猛地拉开拉环——啤酒沫子像喷泉一样冲天而起,劈头盖脸地浇了罗伊斯一身。
“马茨!你完蛋了!”罗伊斯一边抹着脸一边大叫,声音里却全是笑意。
胡梅尔斯只是靠在储物柜上,慢悠悠地灌了一口啤酒,看着这帮队友们像一群孩子一样闹腾,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
整个更衣室狼藉得不成样子。
战术板歪倒在一边,白色的板面上全是香槟渍和奶油印;绷带、球衣、护腿板扔得到处都是;地上积着一层薄薄的液体,分不清是酒还是水。但已经没有人再关心这些了。今晚,这个房间里的每一个人都有资格尽情释放。
而这一切的疯狂,在克洛普推开更衣室大门的那一刻,被推向了最高潮。
这位满脸胡茬的主教练站在门口,身上还穿着那件已经被汗水和香槟浸透的训练服。
他看着眼前这群闹成一团的弟子们,眼睛里闪着光,嘴角咧到了耳根。
然后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种刻意压低的、仿佛在宣布什么惊天秘密的语气说:“伙计们,从现在开始——放假三天。”
更衣室安静了大概零点五秒。
然后,比之前更加猛烈的欢呼声几乎要把屋顶掀翻。
奥巴梅扬直接把剩下的半瓶香槟对准了克洛普,后者也不躲,任由金色的液体浇了自己满头满脸。
克洛普大笑着抹了把脸,指着奥巴梅扬吼道:“皮埃尔,你明天要是头疼,别来找我!”
没有人理会他的威胁。
狂欢一直持续到深夜。啤酒一瓶接一瓶地清空,香槟的软木塞在地上滚得到处都是,音乐声、歌声、笑骂声混成一片。
直到所有人都玩得精疲力竭,直到连最活跃的奥巴梅扬都瘫在椅子上不想动弹,这场属于冠军的夜晚才终于渐渐安静下来。
球员们三三两两地散去。拥抱,告别,每个人的脸上都还挂着那种怎么都收不回去的笑容。
林凡回到自己的公寓时,已经是凌晨两点多了。
公寓楼里安安静静的,走廊的声控灯在他经过时一盏一盏地亮起来,又一盏一盏地熄灭。
他打开房门,把钥匙随手扔在玄关的柜子上,换了拖鞋走进屋里。
身体很累,但大脑却异常清醒。
他简单地洗漱了一下,用冷水拍了拍脸,然后把自己扔到了床上。
天花板上那盏灯他没开,只有床头柜上的台灯散出一圈暖黄色的光,把整个房间映得柔和而安静。
和几个小时前更衣室里的喧嚣相比,这种安静简直像是另一个世界。
林凡盯着天花板看了几秒钟,然后摸出手机,翻到通讯录里那个熟悉的号码,拨了出去。
电话响了不到两声就被接起来了。
“儿子!你那边结束啦?”
林峰的声音从听筒里传过来,带着一种明显的、压都压不住的兴奋。
那种声音林凡很熟悉——小时候他爸中了单位年会的大奖,回家的时候就是这么说话的。
“我刚回来。”林凡翻了个身,把手机贴在耳边,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怎么样老爹,看我们今天的比赛了吧?”
“当然看了!我和你妈一起看的,搞得我现在还没睡着呢,心跳到现在都砰砰的。”
林峰说话的速度比平时快了不少,像是有很多东西堵在嗓子眼里,争着抢着要往外冒。
林凡忍不住笑出声来,在床上翘起了二郎腿,用一种故意讨打的语气问道:“哈哈,老爹你老实说,你儿子今天帅不帅?牛不牛?”
“牛逼!我儿子最牛逼了!”林峰一点犹豫都没有,声音又拔高了几分,“今天这场比赛,我跟做梦一样。我跟你说,看到你们捧起那个盘子的时候,我眼眶都红了。你妈还笑我,说多大的人了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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