鸟一字之差!
“此事还有谁知道?”
“李先生说,只告诉了曹将军和属下,让属下务必当面禀报大人。”雷震道,“曹将军已暗中排查登州俘虏,又找出三个可疑之人,正严密监视。”
玄鸟组织还有残余!而且已经渗透到登州俘虏中!他们的目的是什么?探查新式火器?还是……针对他赵机?
“雷壮士,此事绝密,不可再传。”赵机沉声道,“你先在真定府安顿,我自有安排。”
“是!”
雷震退下后,赵机独坐房中,心中警铃大作。朝中有王化基等清流明着反对,边地有豪强暗中阻挠,现在又冒出玄鸟余孽潜伏。三股势力,或许还有联系。
这时,周明匆匆进来:“大人,江南苏姑娘急信!”
赵机拆开,苏若芷的笔迹清秀而急促:
“赵君如晤:江南商税改革遇阻,明州、杭州十七家商户联名上书,称‘税赋过重,生计艰难’。妾查得,幕后推手乃原‘三爷’组织余党,与地方豪绅勾结。另,林慕远在狱中暴毙,死因可疑。妾恐江南有变,万望北疆稳妥。若芷,七月廿三。”
江南也不太平。林慕远死得蹊跷,“三爷”余党还在活动。
赵机提笔回信,让苏若芷稳住局势,必要时可请两浙水师协助。又给李晚晴写信,叮嘱她注意安全,登州俘虏要仔细筛查。
写完信,已是黄昏。赵机走出衙门,登上北门城楼。
夕阳如血,染红了北方的群山。唐河方向,依稀可见新建寨堡的轮廓——范廷召果然雷厉风行,已开始动工。
远处,一队商旅正从北边而来,驼铃叮当,那是从辽国回来的商队。榷场若开,这样的队伍会更多。
更远处,燕云之地在暮色中沉默。
五年。时间紧迫,阻力重重。
但赵机知道,这条路必须走。
因为在他身后,是真定府新垦的田地,是讲武学堂操练的学员,是医学院救治的伤兵,是千千万万期盼安宁的百姓。
也在他前方,是陷落的故土,是等待解救的同族,是未竟的理想。
他握紧城墙垛口,青砖冰凉。
“大人。”张咏不知何时也登上城楼,与他并肩而立,“下官方才与辽国来的商人聊了聊。他说,幽州汉民私下传唱一首歌谣:‘南望王师又一年,燕云父老泪涟涟’。”
赵机心中一震。
“那商人还说,辽主亲政后,有意加重燕云赋税,以充军费。”张咏继续道,“汉民怨气日增,正是我们经营人心的时机。”
“是啊……”赵机望向北方,“人心向背,才是根本。”
两人沉默伫立,直到夜幕完全降临,边城亮起灯火。
星光渐显,银河横空。
在这片星空下,两个理念不同但目标一致的人,达成了某种默契。
燕云经略,从此真正开始。
而暗处的敌人,也在蠢蠢欲动。
这场较量,才刚刚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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