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陛下如何批复?”
“留中不发,但……”传信亲兵低声道,“吴枢密闭信中说,陛下虽未表态,但近日召见陈恕三次,每次皆屏退左右,密谈良久。”
压力越来越大了。赵机知道,皇帝是在权衡——燕云经略的成效与朝局的稳定,哪个更重要。若反对声浪太大,即使皇帝支持,也不得不暂缓。
“安抚使,咱们是否该有所回应?”沈文韬问。
“不回应就是最好的回应。”赵机道,“继续推进寨堡建设,加快边贸扩张。待春耕时,将各州增产数据报上去;待讲武学堂三期结业,请陛下观阅操练。实绩,比任何辩驳都有力。”
话虽如此,但赵机心中清楚,必须主动破局。而破局的关键,可能就在那枚玉佩上。
腊月初八,苏若芷从江南返回。她带回的消息让所有人震惊:林慕远不仅与江南士绅往来,更在暗中收购沿江码头、船坞,还以“修建宗祠”为名,招募了大批工匠,其中多有擅长造船、冶铁者。
“他要做什么?”曹珝不解,“林家世代书香,怎会突然涉足工商?”
“更奇怪的是,”苏若芷秀眉微蹙,“妾身暗中查了林家的账,发现近三月有数十万贯资金流动,来源不明。且林慕远多次接触沿海私贩,似在打探……海路。”
海路?赵机猛然想起,在原本的历史中,这个时代已有海上贸易,但规模不大。林慕远关注海路,难道想从海上做文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百零四章暗流再涌(第2/2页)
“苏姑娘,可能查到资金流向?”
“难。”苏若芷摇头,“林家通过多个钱庄周转,最终汇往泉州、明州。妾身已派人南下细查,但需要时间。”
正商议间,李晚晴匆匆进来,手中拿着一封密信:“赵安抚,钱太医从汴京来的急信。”
钱乙如今是太医院院判,常能听到宫中秘闻。信很短,只有一句话:“齐王遗物中发现玄鸟令拓片,与林氏藏书印吻合。”
玄鸟令拓片!林氏藏书印!
赵机豁然起身:“林文远生前收藏前朝典籍,其中多有皇室旧物。若他手中真有玄鸟令拓片,甚至……真有那枚下落不明的令牌……”
“难道‘三爷’是林文远?”周明倒吸冷气。
“不。”赵机摇头,“林文远若是‘三爷’,王继恩案发时他就该逃了。但他没有,反而在狱中‘病故’。”他看向苏若芷,“林慕远何时开始异常?”
苏若芷回忆:“约是九月末,也就是林文远下狱后不久。”
“时间对得上。”赵机缓缓道,“林文远不是‘三爷’,但他可能知道‘三爷’是谁,甚至手中握有证据。他下狱后,这些证据落到林慕远手中。林慕远以此要挟,或与‘三爷’做了交易……”
“所以林慕远现在做的这些,”沈文韬接口,“可能是‘三爷’的新计划?”
“甚至可能,”赵机眼中闪过寒光,“林慕远就是新的‘三爷’。”
书房内一时寂静。炭盆噼啪作响,窗外风雪呼啸。
如果猜测为真,那意味着王继恩、刘光世、林文远都只是棋子,真正的“三爷”一直藏在更深的水下。而如今,这个神秘的敌人可能已经换了代理人,启动了新的阴谋。
“曹将军,”赵机决断,“加强对边境的巡查,尤其注意海上动静。辽国那边,也要提防林慕远与之勾结。”
“是!”
“苏姑娘,继续查林家的资金流向,必要时可动用联保会所有资源。”
“妾身明白。”
“周通判、沈赞画,燕云经略按原计划推进,但要加快速度。我们要在敌人准备好之前,先站稳脚跟。”
“是!”
众人领命而去。李晚晴留下,轻声问:“你肩伤可还疼?这几日雪大,旧伤易复发。”
“不疼了。”赵机微笑,“倒是你,医学院那边够忙的,还操心这些。”
“我不只是医官。”李晚晴看着他,“我是李处耘的女儿,是燕云经略的一员。这些事,与我息息相关。”
她顿了顿:“赵机,我知道前路艰险,但……你不是一个人。我们都在。”
赵机心中涌起暖流:“我知道。正因为有你们,我才能走下去。”
雪夜深沉,真定府城在银装素裹中沉睡。
而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
腊月十五,年关将近。赵机在府衙设宴,犒劳燕云经略司全体人员。席间,他宣布了来年计划:开春后增建三处寨堡,边贸额翻倍,讲武学堂扩招至五百人,医学院开设分院……
众人欢饮,气氛热烈。但赵机心中清楚,这可能是暴风雨前最后的宁静。
宴席过半,亲兵送来汴京八百里加急。赵机拆开一看,是皇帝手谕:“燕云经略,卿可持重。然朝议汹汹,卿宜暂缓筑垒,回京述职,以安众心。”
皇帝让步了。或者说,皇帝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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