航道虽然被划定,但这仅仅是第一步。
江面上,那些碍事的大商船在王德发的武力震慑下被迫让出了一条施工的水道,但他们并没有乖乖地驶入张承宗划定的重载区排队。
相反,以淮安漕帮总会和几家江南大盐商为首的庞大船队,横七竖八地堵在了新航道的入口处。
他们不仅自己不进,还阻挡了后方那些想要进入轻载区的小型商船和客船。
在他们看来,致知书院划几根破绳子就想重定大运河的规矩?
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顾哥,
这帮刺头看来是铁了心要跟咱们耗到底了。”
王德发站在船头,烦躁地挠了挠头,“要不,胖爷我再带兄弟们上去吓唬吓唬他们?”
“不可。”
顾辞冷静地观察着局势的,果断地摇了摇手中的折扇。
“德发,对付那些普通的商户,你可以用武力立威。
但对付这帮背后有深厚背景的盐商和漕帮大佬。”
“你拿刀拍他们,不仅拍不走,反而会给卢宗平递上一把官逼民反的刀子。”
顾辞问道:“周通,你的防撞球准备好了吧?”
“是的,已经准备就绪。”
顾辞又问向李浩。
“浩子,我让你准备的东西,可都准备好了?”
李浩嘿嘿一笑,从怀里掏出了一个隐秘的黑色锦盒,递到了顾辞的手中。
“顾师兄放心,我刚才已经仔细地核对过了。
陆家在江北所有的金融暗线,以及他们在这几家大盐商和漕帮总会里入股,放贷的全部绝密底账,全在这里面了。”
“很好。”
顾辞接过锦盒。
昨夜他拿着陆文轩给他的信物,连夜去拜访了淮安的各大钱庄。
为今天的谈判提前疏通好了关系网。
“这帮人既然觉得卢宗平能保他们,那我就去断了他们的粮草和命脉。”
顾辞将锦盒贴身收好,从容地整理了一下青色举人袍。
“德发,备一艘小艇。”
“咱们亲自去会一会这大运河上的诸位龙王爷。”
……
片刻之后。
画舫的顶层甲板上。
七八个穿着奢华的商帮大佬,正惬意地围坐在一张红木大圆桌旁戏谑地看着顾辞。
“哟,这不是名满江南的顾解元吗?”
坐在主位上的,是一个身材魁梧的光头壮汉。
此人是统领大运河淮安段几万名漕工和水手的漕帮总会大当家,魏老虎。
魏老虎傲慢地靠在椅背上。
“顾解元放着好好的京城不去考,跑到这又脏又乱的清江大闸来指挥交通?
真是屈尊降贵了啊。”
“魏大当家客气了。”
顾辞没有理会对方的无礼,他从容地走到桌前,自然地拉开一把椅子,坐了下来。
“这清江大闸堵成了这副模样,顾某也是奉了朝廷之命,来替诸位解这燃眉之急。
只是……”
顾辞优雅地打开折扇,轻轻扇了两下。
“顾某在江面上划好的航道,诸位不仅不进,反而堵住了入口。
这怕是有些不合规矩吧?”
“规矩?
哈哈哈哈!”
坐在魏老虎旁边的一个盐商大笑了起来。
“顾解元,您跟咱们讲规矩?”
大盐商指着顾辞,“你知不知道,咱们船上装的是什么?
是朝廷的官盐!
是十万火急的皇差!”
“大夏朝几百年来的规矩,皇商优先!
咱们在这儿排队那叫名正言顺!
你现在让咱们放弃这靠前的位置,退到那什么劳什子的重载区去跟那些拉砖石的破船挤在一起?”
“若是耽误了朝廷的盐务,你一个新科举人担得起吗?!”
“皇商优先?
十万火急?”
顾辞反问道。
“诸位运的是官盐。
但我致知书院船上装的更是十万火急的秋漕皇粮!”
“真要论起这皇差的轻重缓急,是谁比谁更急?
你们若是耽误了这十万石救命粮进京,那才是真正的欺君罔上的死罪!”
“你!”
大盐商被顾辞这的反击怼得一时语塞。
“顾解元,少拿这些大道理来吓唬咱们。”
魏老虎阴沉地开了口,他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明人不说暗话。
咱们背后站着的是谁,你顾解元心里清楚。
这清江大闸必须按照之前的规矩办。”
“今天,只要咱们这些船不挪窝,你那装满铁皮箱子的破船,就休想越过这清江大闸半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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