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大夏朝府衙,走了一批老胥吏,您这位知府大人,就成了两眼一抹黑的瞎子?”
李德裕被陈文这直指灵魂的连环逼问,问得哑口无言,冷汗顺着脸颊不住地往下淌。
是啊,为什么?
这大夏朝的衙门,到底是皇上的衙门,还是这帮胥吏的私人领地?
陈文没等他回答,便直接说道。
“因为大夏朝的政务系统,在这帮世代盘踞的胥吏手里,被他们硬生生地改造成了一个只有他们自己能解开的锁!”
“这些胥吏,父传子,师传徒。
他们根本不会像李浩那样,把账目清晰明了地写在纸上,归档在册!”
“他们把大夏律法中那些可以钻空子的细微漏洞以及重要卷宗的奇葩存放位置,甚至是收税时如何飞洒,如何诡寄去敲诈大户和欺压百姓的种种猫腻……”
“全都当成了他们家族传男不传女的独家秘方!
他们藏在他们自己的脑子里,绝不落于纸面,绝不让外人窥探分毫!”
“他们是在用这种自私的信息垄断,把整个衙门变成了一个只有他们自己拥有钥匙的黑箱!
以此来要挟李大人您这样的流官,以此来绑架整个大夏朝官府的运转!”
闻言,众人全都愣住了。
他们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官不怕,就怕吏。
他们用他们最熟悉的信息构筑了一道连皇权都难以轻易穿透的铁壁!
“先生所言极是。”
顾辞若有所思地摇着折扇。
“可是先生,既然这帮人已经铁了心要跟着卢宗平给咱们使绊子,他们这黑箱咱们又打不开。
那咱们干脆就不开这黑箱了!
咱们换一批人不行吗?
李大人,这江宁府别的不多,就是读过书的落榜书生和寒门士子多!
只要李大人您以知府的名义发下告示,重金招募!
咱们在一两天之内,招募一批新人来顶替这帮称病的胥吏,岂不是易如反掌?
既然他们不干,那这衙门的铁饭碗,有的是人抢着干!
咱们用一批干干净净的新人重新把这衙门撑起来,不就结了?”
顾辞的这个提议,听起来很诱人,也有操作性。
李德裕的眼睛亮了一下,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随机他便赶忙看着陈文。
然而,陈文却没有直接回应顾辞的提议,而是继续提问。
“周通。”
“学生在。”周通站起身来。
“你最通晓刑名,之前跟一些老推官也多有交流,对这方面最了解。
顾辞刚才的提议,你觉得如何?”
陈文看着他,“如果我现在随便从大街上或者从咱们书院的外门学子中,拉一个饱读诗书的秀才。
让他去接替刑房那个称病的典吏。
“比如现在,李大人交给他一起普通的张三偷牛案,要求他立刻审理结案。
你觉得这位满腹经纶的秀才能顺利结案吗?”
周通果断地摇了摇头。
“回先生,回李大人,顾兄。”
“绝对不能。
他不仅结不了案,他甚至连这案子的第一步都迈不出去。”
“这怎么可能?”
顾辞眉头一皱,“一个饱读诗书的秀才,难道连个偷牛的案子都审不明白?
《大夏律》里关于盗窃耕牛的刑罚写得清清楚楚,照律判决便是!”
“顾兄,你把大夏朝的衙门想得太简单,也太干净了。”
周通直视着顾辞,开始了他专业的法理拆解。
“这位秀才确实熟读律法,他知道张三偷牛,按照《大夏律·刑律·贼盗》,当判杖责一百,徒三年。
这没错,这是律法。”
“可是,这位秀才他绝对不知道,这份苦主递上来的报案文书,需要先送交刑房的哪一位具体负责核勘的书办进行录入登记?”
“他绝对不知道这份文书在送到知府大人的案头进行初审签押之前,需要盖上刑房几个不同级别的的暗号大印?”
“他更绝对不知道!
当李大人签发了拿人的火签后。
这火签需要流转到兵房的哪几个偏房,去跟那些负责调派差役的捕头进行核实甚至私下里分配跑腿费?”
周通最后总结。
“等这案子历经千辛万苦,终于结案了。
他依然不知道,这份结案卷宗,最后要以什么样的格式,被塞进后院那个迷宫般的架阁库里的哪一架子里的哪一个暗格里!”
听完周通这番令人窒息的官僚流程。
顾辞愣住了,手中的折扇僵在了半空中。
他那聪慧的头脑瞬间推演出了周通描述的那种可怕的场景。
一个新人,即使满腹经纶,即使有李大人的鼎力支持。
但在面对这一整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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