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面前站着正心四杰。
“时辰快到了。”
沈维桢轻抚长须,看了一眼谢灵均等人,虽然这四个弟子在考完后显得有些颓废,甚至对自己的文章产生了怀疑。
但在沈维桢看来,那不过是年轻人定力不足罢了。
只要他们坚持写了雅正的文章,在这科举的战场上就立于不败之地.
“灵均,伯言。
你们不必再为考场上的那些市井俗务而纠结。
今日便是我正心书院正本清源的时候!
这今科乡试的解元必定在你们四人之中。
江南这么多年乡试,这解元还没到过别家!”
听到山长如此信誓旦旦的保证,谢灵均等人虽然心里还有一丝隐隐的不安,但也只能强行压下。
“承山长吉言。”谢灵均拱了拱手,“若真能高中,学生定当不负书院教诲。”
而在距离这两家书院不远的另一处包厢里。
陆文轩独自一人坐在那里,桌上摆着一壶酒。
“旧时代的纸船,新时代的大船……
今天就让这满城的书生看看,到底谁能乘风破浪。”
……
“咚!咚!咚!”
辰时三刻。
三声震天动地的鸣炮声,在贡院广场上炸响。
几万人的呼吸声仿佛都停滞了。
“放榜!”
随着一声悠长的高唱,十几个手持水火棍的雄壮衙役,簇拥着几名拿着浆糊和黄榜的书吏,从贡院侧门大步走了出来。
“来了!
来了!”
人群像发疯了一样往前挤,如果不是前面有两排全副武装的士兵用长枪拦着,那些书吏怕是瞬间就会被撕成碎片。
按照大夏朝的规矩,乡试放榜,是从后往前贴的。
先贴的是副榜,这是成绩尚可的落榜生。
书吏们动作麻利地刷上浆糊,将长长的黄纸啪地一声贴在了贡院外墙的告示栏上。
“有没有我?
有没有我?”
几万双眼睛在榜单上疯狂查看。
“为什么……为什么……”一个年轻书生看着榜单,脸色惨白,失魂落魄地跌坐在地上,“我明明把《四书》背得滚瓜烂熟,为什么只是上个副榜,为什么不让我中举!”
副榜贴完,几家欢乐几家愁。
但这只是一道开胃菜。
真正决定命运的,是接下来的正榜!
正榜录取一百名,称为举人老爷。
一旦上了这个榜,哪怕以后考不上进士,那也是跨越了阶层,成了有功名在身的老爷,见官不跪,免除徭役!
书吏们换了一张更大的黄纸,这张纸的颜色更深。
“中了!我中了!
我是第七十名!”
人群中突然爆发出一个撕心裂肺的狂笑声。
一个年纪看起来足有五十多岁的老童生,死死地盯着榜单上的那个名字,笑得眼泪鼻涕直流,随后双腿一软,直接晕了过去。
“快!掐人中!
老李头高兴得背过气去了!”周围的人赶紧七手八脚地救人。
在人群极其靠后的一个角落里,底层秀才赵文举正死死地踮着脚尖。
他个子矮,被人挤得东倒西歪,满头大汗,但他依然拼命地伸长脖子往前看。
他今年已经三十多岁了,这是他第五次参加乡试。
“第八十名……第七十九名……”
赵文举在心里默默地念着,每念一个名字,他的心就往下沉一分。
在考场上,他没有写那些花团锦簇的文章。
他想起了致知书院,想起了张承宗在泥土里丈量水渠的背影。
他咬着牙写下了一篇句句讲分田地的大实话。
交卷的那一刻,他就做好了落榜的准备。
反正他落榜很多次了,不差这一次了。
但致知书院给他们生活带来的改变,让他觉得很有必要用他们的理念去这科举场上赌一把。
“没有……还是没有……”
赵文举看着已经贴到第五十名的榜单,绝望地闭上了眼睛,两行清泪顺着眼角滑落。
“终究是错付了吗?
陈夫子,难道您的那些能救人的举措,在这大夏朝的考场上真的行不通吗?”
旁边一个认识他的同乡,突然猛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赵大哥!
赵大哥你别走!
快看!
快看二十八名!”
“什么?”
赵文举猛地睁开眼,顺着同乡手指的方向看去。
在那长长的一串名字中。
“第二十八名:江宁府宁阳县,赵文举。”
“中了,我中了?”
他不敢相信地揉了揉眼睛,死死地盯
>>>点击查看《公考讲师教科举,教出满朝文武》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