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月后。
清晨的操场上,依旧是哨声嘹亮。
但这一次,再也没有人迟到,也没有人衣衫不整。
弟子们迅速集合,列队整齐。
虽然他们的皮肤晒黑了,脸庞消瘦了,但那一双双眼睛里,却透着以前从未有过的精光。
那是气血充盈的表现,是精气神凝练的结果。
“第一节!
伸展运动!”
叶敬辉喊着口令。
这一次,弟子们的动作不再扭曲,不再软绵绵。
他们整齐划一地挥动手臂,动作舒展大方,带着一股子少年的朝气和力量。
就连王德发,虽然还是很胖,但他做起体转运动来,竟然也有了几分灵活的韵律感,再也没有扭到过腰。
跑圈的时候,也没人掉队了。
虽然还是很累,但他们学会了调整呼吸,学会了互相鼓励。
“快!
跟上!
最后一圈了!”张承宗在前面领跑,大声喊道。
“冲啊!
为了红烧肉!”王德发在后面吼着,虽然还在喘,但脚步却没停。
陈文站在操场边,看着这群脱胎换骨的弟子,嘴角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这不仅仅是体能的提升。
更是一种意志的磨练。
在这个过程中,他们学会了坚持,学会了忍耐,学会了突破极限。
这种精神将会伴随他们走进那个狭小的号舍,走进那个残酷的考场,甚至走进那个风云变幻的朝堂。
“教头。”陈文转头看向身边的叶敬辉,“怎么样?这批兵,练出来了吗?”
叶敬辉收起柳条,难得地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容。
“练出来了。”
他指了指正在做引体向上的顾辞,那小子的动作已经变得轻盈有力,一口气能做二十个。
“现在把他们扔进号舍里,别说九天,就是半个月,他们也能扛得住。
就算考场里真来了老虎,他们这身板,虽说打不死,但至少能跑得过!”
两人相视大笑。
陈文站在操场边,看着这群已经脱胎换骨的弟子,心中甚慰。
“身子骨硬了,脑子也装满了《五三》。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话音未落,一匹快马绝尘而来,在书院门口急停。
“京城急件!”
……
议事厅内。
所有的核心弟子,都围在陈文身边。
桌上,摊开着一封刚刚拆封的密信。
那是陆秉谦的亲笔信。
“主考官的人选,定了。”
陈文缓缓吐出一个名字。
“翰林院掌院学士,孟砚田。”
“孟砚田?!”
顾辞手中的折扇“啪”地一声掉在桌上。
“我的天,竟然是他?”
“顾哥,这人谁啊?很有名吗?”王德发不明所以,挠了挠头,“比沈维桢还厉害?”
“何止是厉害!
前段时间我不是给陆文轩送书吗?
他刚好跟我提过他。
说那从咱们江宁走出去的状元!”顾辞苦笑一声,捡起折扇。
“沈维桢虽然号称江南文坛泰斗,但那是在野的。
而孟砚田那是当朝的文宗!
三十年前,他一篇《治平策》惊艳天下,被钦点为状元,那一年,他被誉为文曲星下凡!
如今他是翰林院掌院学士,掌管天下图书典籍,是所有读书人心中的神!
他的文章,字字珠玑,被天下士子奉为圭臬。
据说他随便写个便条,都有人花千金求购!”
顾辞越说,众人的脸色越白。
“完了完了。”李浩一脸绝望,“这种级别的状元郎来当主考官,那肯定是最看重文采和经义的啊!
咱们那些实务、算账、判案,在他眼里岂不就是粗鄙不堪?”
周通也皱起了眉头:“若是他出题偏重考据和辞藻,那咱们确实很吃亏。
咱们的优势在于解决问题,而不是写漂亮文章。”
张承宗也忍不住叹了口气:“听这名字就觉得那是天上的文曲星”
整个议事厅,瞬间被一股悲观的情绪笼罩。
面对这样一位纯粹的文坛领袖,他们引以为傲的实务新学,似乎成了最大的短板。
然而,陈文并没有慌。
他拿起信纸,目光落在了信的后半部分。
那里,陆秉谦用极小的蝇头小楷,附上了一份关于孟砚田的生平。
陈文越看,嘴角的笑意越浓。
“怎么?
都怕了?”
陈文放下信纸,环视众人。
“你们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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