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事厅内,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桌案中央那封烫金的大红请柬上。
请柬的材质极好,用的是上等的洒金宣,字迹更是铁画银钩,透着一股子大家风范:
“致知书院陈山长亲启:
闻贵院新学大兴,实务之风惠及江宁。
然学问之道,贵在交流切磋,正如切磋琢磨,方成大器。
正心书院虽守先贤遗教,亦愿取长补短。
特选派门下四名弟子,前往贵院驻点交流,为期七天。
亦诚邀贵院才俊,来吾院交流,并开放吾院正心藏书楼,互通有无,共襄盛举。
沈维桢 顿首。”
读完这封信,大家的眉头都微微皱起。
“正心书院……沈维桢……”
李浩盯着那封请柬。
“先生,这老狐狸到底想干什么?
前脚刚在庆功宴上阴阳怪气,后脚派人来驻点交流?
这哪是交流啊,这分明就是派探子来摸咱们的底细!”
王德发也指着请柬骂道:“是啊先生!这不就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吗?
咱们书院现在正是闭关修炼的关键时刻,突然放进来四个外人,那不就跟进了四只苍蝇一样?
这课还怎么上?
这书还怎么背?
想想都觉得恶心!”
周通则冷静地分析道:“先生,这是阳谋。
他打着取长补短、共襄盛举的旗号,如果我们拒绝,那就是心虚,是小家子气,甚至会被他在士林中以此为由,大肆攻击我们闭门造车,不通礼数。
可若是接了,就是引狼入室。”
顾辞摇着折扇,冷笑一声:“而且,他特意选在这个时候,摆明了是想乱我军心。。”
众人七嘴八舌,越说越觉得这封请柬是个烫手山芋。
陈文一直静静地听着。
“正心四杰……”苏时此时看着请柬上附带的名单,若有所思,“先生,这四个人,我听说过。
他们可不是一般的书生。”
“哦?怎么说?”陈文看向她。
苏时回忆着脑海中的情报,语速极快。
“谢灵均、孟伯言、方弘、叶恒。”
“这四个人并非江宁本地人,而是沈维桢从苏州、扬州、徽州、松江四府特意挖来的顶尖苗子!”
苏时指着那四个名字,一一对应。
“谢灵均,苏州府院试案首,文采风流,据说七岁能诗,有神童之名。”
“孟伯言,扬州府院试案首,经义功底深不可测,能倒背《五经》。”
“方弘,徽州府院试案首,也是出了名的理学死忠,性格极其刚正。”
“叶恒,松江府院试案首,此人最善辩论,思维极快。”
“他们都是沈维桢为了今科乡试,特意从全省各地掐尖收来的解元种子选手!
正心书院的模式历来就是如此,他们的目标从来都是乡试和会试。”
苏时顿了顿,又补充了一个情报。
“而且,我翻阅过近二十年的江南乡试录。
发现一个规律:历届乡试的前五名,也就是所谓的五经魁,其中至少有三个是出自正心书院!
甚至有好几届的解元、亚元,都被正心书院包揽了。
他们在江南士林中,有一个恐怖的外号,三元产地。”
听到这里,议事厅里响起了一片吸气声。
王德发咽了口唾沫:“乖乖,这是把全省的学霸都圈到他家去了啊?
怪不得他们科举成绩那么好。”
陈文听着,内心却忍不住吐槽。
好家伙。
全省掐尖,集中培养,目标明确,战绩彪炳。
作为前世从高考大省出来的人,他表示。
这个模式。
熟悉。
非常熟悉。
“原来如此。”陈文点点头,“怪不得敢叫板我们。”
陈文站起身,走到黑板前。
“既然是全省的顶尖高手,那就更值得一战了。”
“而且,他抛出的诱饵正心书院的藏书和科举经验,确实是我们目前最缺的短板。”
“我们书院的藏书虽然有各方赞助,但和正心书院这种几十年的积淀相比,还是远远不够。
如果能补上这个短板,那我们的基础会打的更牢。”
“先生的意思是,接了?”周通问道。
“接。当然要接。”
“这不仅是危机,更是我们反向渗透,补齐短板的天赐良机!”
陈文走到黑板前,用力拍了拍。
“他想偷我们的师,我们也去偷他们的师。”
“最关键的是,正心书院几十年的底蕴,那些浩如烟海的藏书,那些历年乡试的朱卷、程文,那可是无价之宝!
以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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