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人,陈文没有阻拦,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有些墙,不亲自去撞一撞,永远不知道有多厚。也永远不会有深刻体会。
“去吧。去看看那真实的乡土,到底是什么样子。”
张承宗本来还想说些什么,看到先生竟然这么轻易地就让他们去了,也是有些惊讶。
他只好按下了心头的话,不知道先生这次葫芦里又卖的什么药。
最后,他也举手要跟着大家去了。
……
次日清晨,赵家村村口。
虽然昨天刚闹过一场,但今天的赵家村却出奇的平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男人们扛着锄头下地,女人们聚在井台边洗衣,孩子们在泥地里打滚。
苏时,李浩、周通、王德发,张承宗五人推着一辆装满报纸的独轮车,来到了村口的茶摊。
“几位客官,喝茶还是歇脚?”茶摊老板是个精瘦的中年人,一眼就看到了独轮车上那花花绿绿的纸张。
“老板,送您一张。”苏时递过去一份《江宁风教录》。
老板接过报纸,也没客气,熟练地展开。他识得几个字,目光很快被那个醒目的标题《细思极恐!米价一夜暴涨三成》吸引住了。
“哟!这上面说米价涨了?”老板瞪大眼睛,招呼旁边几个正在喝茶的货郎,“快来看看!这上面说魏公公把米价炒高了,咱们每买一斗米就多花二十文!这账算得真细啊!”
“真的假的?”几个货郎凑过来,虽然大字不识几个,但听到钱字,耳朵都竖起来了。
“那还能有假?你看这印章,官府的!”老板指着印章,一脸的笃定,“怪不得这几天进货贵了,原来是这原因!这报纸好啊,以后我也能拿着这玩意儿去跟米行砍价了!”
就在茶摊老板和货郎们热议的时候,旁边桌上一个穿着洗得发白长衫的年轻书生,却一直捧着报纸,看得如痴如醉,连手里的烧饼凉了都没发觉。
苏时注意到他,走过去问道:“这位兄台,你也对这上面的行情感兴趣?”
“行情?那是俗务!”书生猛地抬起头,眼神狂热,指着副刊上那篇《惨!七旬老翁护摊被殴》,“我是对这文笔感兴趣!
这铁面判官到底是谁?
行文如刀,字字珠玑,简直是吾辈楷模啊!”
他突然站起身,对着苏时深深一揖,一脸的希冀。
“敢问敢问这位同窗,致知书院还招人不?
在下虽然科举屡试不第,但这写骂人的文章……
咳咳,写这种激浊扬清的文章,自问还有几分笔力!”
“我也想当个铁面判官!或者铜面书生也行啊!”
苏时一愣,随即忍不住笑了。
旁边的王德发更是笑得直拍大腿:“哈哈!想写文章?行啊!
不过咱们这儿不要只会掉书袋的,得能把之乎者也写成柴米油盐才行!
你能把魏公公生孩子没屁眼写得文雅点吗?”
书生一怔,随即脱口而出:“阉竖无后,天道昭彰?”
“得嘞!有前途!”王德发竖起大拇指,“但是想进我们书院的人那队排的都排到京城了。
这样吧,你先把这卷报纸去给大家发一发,顺便讲讲,我们之后会看你表现!”
说着,王德发拿起一卷报纸给他。
那书生赶忙接过,“没问题!”
这小小的插曲,让沉闷的气氛稍微活跃了一些。
然而,这还不够。
书生们懂了,商贩们懂了。
真正决定赵家村命运的,是那几千个还在地里刨食、在井边洗衣的普通人。
那是赵家村的大多数,也是赵太爷权力的根基。
“走,去那边看看。”
苏时凑到一个正在路边歇脚的老汉身边,递过去一张报纸,“给您看个新鲜玩意儿。
这上面有商会招工的消息,一个月二两银子呢!”
老汉接过报纸,那一双浑浊的眼睛在纸上扫了一圈,然后嘿嘿一笑:“这纸不错,厚实,韧性好。
正好我家窗户破了个洞,拿回去糊窗户挺好。”
苏时一愣,连忙解释道:“大叔,这上面有字!
您看,这写的是……”
“字?”老汉摆摆手,把报纸塞进怀里,“我不认几个字。
你说有银子?
那敢情好,你直接给我银子不就完了?
给我张纸干啥?”
苏时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另一边,张承宗和李浩正一手拿着报纸,一手拿着算盘给几个年轻人算账。
“你们看,这上面写了,跟着魏公公混,米价涨了三成!
你们每人每天少吃半碗饭!”
“少吃半碗?”一个年轻人挠挠头,“俺们平时也吃不饱啊。
再说了,米价涨不涨,那是粮店的事儿
>>>点击查看《公考讲师教科举,教出满朝文武》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