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顾辞淡然点头,“临行前,文轩兄特意将此扇赠予在下,说是蜀地多雨,留个念想。”
“哗——”
整个大堂瞬间炸开了锅。
虽然他们不认识顾辞,但陆家的名头,在商界可是如雷贯耳。
那是江南首屈一指的世家,是信誉的代名词。
能让陆家少主赠扇的人,绝非等闲之辈。
“致知书院?那不就是那个在江宁府试院试中,连续霸榜的那个?”
“何止!”顾辞接过话头,声音稍微提高了几分,丝毫不谦虚,还带着一股子傲气,“家师与左佥都御史陆秉谦陆大人,乃是忘年之交!
陆大人离京前,曾亲笔为书院题字,勉励吾辈读书人要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
这一下,连那个一直阴阳怪气的瘦子都闭嘴了。
左佥都御史!
那是多大的官?
那是专门弹劾百官的清流领袖!
顾辞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暗暗捏了把汗。
陆大人虽然没真的题字,但确实赠了先生玉佩,这四舍五入也不算骗人吧?
为了破局,这点艺术加工也是必须的。
“原来是顾公子!”年轻士子连忙让出主位,一脸崇拜,“在下眼拙,竟然没认出您就是之前的江宁案首!听说您是陆大人亲自揭榜选中的案首,真是吾辈楷模啊!
我还特意抄录了您的那篇《不患寡而》,今日得见尊颜,真是三生有幸!”
说着,他还真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本子,一副要记录顾辞金句的架势。
这一幕,彻底震住了在场的商人们。
读书人的事儿他们不懂,但看这架势,这顾公子绝对是个大人物!
“顾公子,您快给咱们说说,这江南到底咋样了?”胖商人急切地问道,态度变得恭敬了许多,“魏公公那么厉害,你们真的赢了?”
顾辞也不推辞,大大方方地坐下。
他并没有急着说话,而是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然后对着众人举杯。
“诸位,相逢即是有缘,这杯酒,我敬各位。”
说完,一饮而尽。
这豪爽的举动,立刻赢得了商人们的好感。
他们没想到这书生,竟然如此懂得这酒场上的规矩。
而且听他这口气,不像是那种两耳不闻窗外事的读书人,竟然还是案首?
顾辞放下酒杯,目光扫过全场。
“赢?谈不上。”顾辞摇了摇头,“但也绝没输!”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报纸,那是他出发前带在身上的《江宁风教录》创刊号。
“大家看看!这就是真相!”
他把报纸拍在桌上。
“这是我们书院自己印的报纸!上面写的每一个字,都是铁证!”
“魏阉确实想封锁我们,但他封得住路,封不住人心!
我们在宁阳屯田,在清河查账,在长洲运粮!我们不仅活着,而且活得比谁都硬气!”
那是顾辞来之前,拿的一份他们之前发行的报纸。
商人们争相传阅顾辞那张报纸,一个个瞪大了眼睛,像是看到了什么稀世珍宝。
“这是报纸?”那个胖商人拿着那张纸,感觉有些新奇。
“快看!快看这下面的印章!”那个年轻士子激动地指着报纸角落那两方鲜红的大印,“江南提学道印,江宁府印!
千真万确!
这可是官府背书的东西啊!”
众人都围了过来,看着那两方大印,眼中的怀疑彻底消散了。
在这个时代,官印就是天,就是最大的信用。
既然连提学道和知府都敢盖章,说明这顾辞确实是有大后台的!
“再看这文章!”年轻士子指着一篇署名顾辞的文章,大声念道,“商者,通有无,济天下……
好文采!
好见识!
没想到顾公子不仅是案首,对商道也有如此深刻的见解!”
商人们虽然不懂文采,但那通有无,济天下六个字,却说到了他们的心坎里。
他们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的顾辞,眼神变了。
不再是看一个落魄书生,而是在看一个真正懂他们且背景通天的大人物。
“顾公子!”胖商人第一个服了,恭恭敬敬地把报纸递还给顾辞,“之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
您这趟来蜀地,是不是上面有什么安排?”
他指了指天,暗示是不是京城那位陆大人有什么指示。
顾辞神秘一笑,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不可说,不可说。”
他压低声音,但却恰好能让周围的人听见。
“我此行并非为了俗务,只是奉师命出来历练,顺便替京城的长辈看看这蜀地的风土人情,看看这蜀道的路,到底通不通,看看这蜀地的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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