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勿躁。
这其中的账,得让李浩来给你们算一算。
他看向李浩,“李浩,你来告诉大家,为什么是八十两?”
李浩深吸一口气,手指在算盘上飞快地拨动起来,噼里啪啦的声音如同大珠小珠落玉盘,节奏感极强。
片刻后,他停下动作,抬起头。
“德发,你只看到了现在的一百二十两,那是被魏公公恶意炒作起来的虚价,是不可持续的泡沫。
而往年正常的生丝价格,不过五十两上下。”
“八十两,虽然比现在的疯涨价低,但比正常价高出了足足六成!
对于桑农和商户来说,如果能以八十两锁定期货,不仅保本,还有得赚。
这是其一。”
“其二,”李浩的声音提高了几分,“魏公公把价格炒高,是要付出代价的。
他的仓储成本、资金利息,还有未来的跌价风险,都在这一百二十两里。
只要我们能撑过这半年,等到新丝上市,或者等到外地丝运入,供需关系逆转,价格必然回落。
到时候,八十两可能都是高价了。”
“第三,也是最关键的。”李浩看向陈文,陈文微微点头示意他继续。
这个点是之前李浩研究算账的时候,陈文给他提点过的。
“这一步,叫——杠杆。”
李浩在黑板上写下了这两个字,字迹有些歪扭,但力透纸背。
“我们卖这张券,不需要对方全款支付八十两。
我们只需要他们支付……两成定金。”
“也就是,十六两银子。”
“只要付十六两,你就能拿走这张券。
半年后,你拿着这张券和剩下的六十四两尾款来,我就给你一担丝。
不管到时候市价涨到两百两还是跌到五十两,我都按八十两给你交割。”
“这就是。
锁定未来。”
李浩的话音刚落,议事厅内一片死寂。
只有窗外的雨声,似乎更急了。
李德裕张大了嘴巴,半天没合拢。
他做了一辈子官,管了一辈子钱粮,却从未听说过如此离经叛道却又似乎合情合理的玩法。
“这……这简直是神术啊!”李德裕颤抖着声音说道,“先生,若是这般操作,那岂不是……”
“岂不是可以用极少的本金,撬动极大的市场?”陈文接过了话头,“对,这就是杠杆。
用小石头,撬动大山。”
“李浩,你给大家推演一下,如果是普通的商户,面对魏公公的垄断和我们的生丝券,他会怎么选?”
李浩点了点头,重新拿起算盘,开始现场推演。
“假设我是一个江宁府的中型丝绸商,手里有一千六百两现银。
现在我想买丝开工。”
“选择一:去找魏公公或者黑市买现货。
一百二十两一担,我只能买……十三担丝。
这点丝,塞牙缝都不够,作坊还得停工,还得赔违约金。”
“选择二:来买我们的生丝券。
一千六百两,如果全款买,能买二十担。
但如果是交定金……”
“啪!”算盘珠子清脆一响。
“我可以买……
一百担!”
“一百担丝的合约!”李浩的声音都有些颤抖,“这就意味着,我用同样的钱,锁定了未来五倍的货源!
而且价格还比现货便宜了三分之一!”
“如果你是商户,你会怎么选?”
这个问题根本不需要回答。
人性是逐利的,在如此巨大的利益诱惑和杠杆效应面前,没有人能拒绝。
“妙!
妙啊!”叶行之猛地一拍大腿,激动得胡子都在抖动,“这不仅是做生意,这是在攻心!
这是利用人性的贪婪,去对抗魏阉的强权!
魏阉用钱逼人死路,先生用利给人活路。
高下立判!”
“不仅如此。”陈文补充道,“我们通过这种方式,可以在手里没有现货的情况下,提前回笼巨额的资金。
也就是那些定金。
这笔钱,就是我们的救命稻草,是我们反击的军费!
我们可以用这笔钱去蜀地买丝,去补贴织工,去维持商会的运转。”
“而且,一旦商户们买了我们的券,他们就成了我们的同盟。
他们会盼着我们赢,盼着半年后我们能顺利交货。
谁要是敢搞垮我们,就是在搞垮他们的资产!
魏公公想孤立我们,我们就用这张纸,把全江南的商户,都绑在我们的战车上!”
这一番推演下来,众人的热血都被点燃了。
原本压在心头的阴霾一扫而空。
然而,就在这时,角落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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