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宁府。”
“告诉他们,只要致知书院在,宁阳的天……就塌不下来!”
“这不仅是安抚,更是立信。为官一任,若不能让百姓心安,读再多书也是枉然。”
“是!”
两人齐声应诺,眼中满是坚定。他们明白,这确实是一场比府试更难,也更有意义的考试。
……
一刻钟后。
致知书院的大门打开。
顾辞和张承宗走了出来。面对着汹涌的人群,他们没有退缩,而是大声传达了陈文的话。
听到陈先生亲自去了这几个字,原本嘈杂的人群,奇迹般地安静了下来。
而在他们身后,一辆不起眼的青布马车,已经悄然驶出了侧门。
与此同时,一个穿着破旧短打、脸上抹了灰的胖子,也骑着快马,从另一条小路,直奔江宁府而去。
一张针对齐家阴谋的大网,在夜色中悄然张开。
……
江宁府,城南。
这里是整个府城最脏乱差的地方,也是三教九流混杂之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馊臭味。
王德发捂着鼻子,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泥泞的小巷里。
他已经换了一身破旧的麻布衣裳,脸上抹了灰,看起来就像个落魄的脚夫。
“这味儿……真是绝了。”
他嘟囔着,心里却在盘算着陈文给他的任务。
齐家是江宁府的大户,每天产生的垃圾和秽物都是有专人清理的。而这些清理的人,通常就住在这种地方。
他在一个破败的院子前停下了脚步。
院子里堆满了各种杂物,几个衣衫褴褛的老头正在分拣着一堆刚刚运回来的垃圾。
“几位大爷,忙着呢?”王德发堆起一脸笑,凑了过去。
“干啥的?”一个老头警惕地看着他。
“我是收废纸的。”王德发从怀里掏出一串铜钱,在手里晃了晃,发出清脆的声响,“听说几位大爷手里有些好货,想来碰碰运气。”
老头看到铜钱,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又暗了下去,“去去去,我们这里只有烂菜叶子和臭鱼烂虾,哪有什么废纸。”
“别啊大爷。”王德发也不急,他又掏出一锭银子,在老头眼前晃了晃,“我可是听说了,您几位是负责齐家那一块的。齐家那么大的府邸,每天扔出来的废纸还能少了?”
老头的脸色变了。
“你怎么知道我们负责齐家?”
“这江宁府,就没有我不晓得的事。”王德发神秘一笑,“大爷,我也不跟您兜圈子。我就要齐家最近半个月扔出来的废纸,不管是有字的没字的,烧了一半的没烧完的,只要是纸,我都要。”
“这一锭银子,就是定金。若是找得齐全,我再给您加倍。”
老头咽了口唾沫。
这一锭银子,够他干上大半年的了。
“这……”老头犹豫了一下,看了看四周,压低了声音,“小伙子,齐家的废纸,那可是有规矩的。带字的都得烧干净了才能扔,这是大户人家的忌讳。”
“烧干净了?”王德发心里咯噔一下,难道真的晚了一步?
“不过嘛……”老头话锋一转,“前几天齐家好像是有什么急事,烧得匆忙。有一筐废纸,大概是火没点透,中间还夹着不少没烧完的。我看那纸挺好的,就偷偷留下来了,打算糊窗户用。”
王德发心中狂喜。
这就叫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大爷,那筐纸在哪?快带我去看看!”
……
江宁府衙。
陈文和周通的马车,停在了府衙侧门。
李德裕的心腹早已等候多时,见他们到了,连忙引着他们从侧门进入,直奔后堂。
后堂内,李德裕正背着手,焦急地来回踱步。
看到陈文进来,他像是看到了救星,连忙迎了上来。
“先生,你可算来了!”
“大人莫急。”陈文神色从容,“情况如何?”
“不太好。”李德裕叹了口气,“刘志杰那个老狐狸,咬死了证据确凿,非要定罪。他还拉来了按察使司的人旁听,说是要以此案为典型,整顿商风。我现在是骑虎难下啊。”
“按察使司的人也来了?”陈文眉头微皱。
看来,对方这次是下了血本,要把这桩案子做成铁案,彻底堵死李德裕的退路。
“既然他们想把事情闹大,那我们就奉陪到底。”
陈文转头看向周通。
“怕吗?”
周通摇了摇头。
他的手中,紧紧抱着那个藤编的考篮。里面装着他的工具,也是他的武器。
“好。”陈文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就走吧。去看看他们精心准备的铁证,到底有多铁。”
两人跟着李德裕,走进了前面的刑名大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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