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到了恐惧。
眼前这个人,他看待学问的方式,与自己,与在场的所有人,都截然不同。
他们看到的是文字的表象。
而他看到的却是文字背后那冰冷严密的骨架。
雅间内,再次陷入了一片死寂。
但这一次,不再是嘲讽的安静,而是震撼的安静。
那些方才还在讥笑陈文的学子们,此刻一个个都张大了嘴巴,说不出话来。
他们顺着顾辞的思路一想,立刻就明白了其中的关窍,随即感到一阵毛骨悚然。
如此简单的一道题,竟还隐藏着这般深邃的道理。
赵修远端着茶杯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他浑浊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惊骇之色。
他穷尽一生研究经义,讲求的是微言大义,是从圣人简单的语言中发掘出深刻的道理。
而眼前这个陈文,正在做的是同样的事情。
只不过,他研究的不是圣人经典,而是一切。
是看似最浅白最不入流的文字游戏。
“这……这……”赵修远颤声问道,“这是何种学问?”
陈文没有直接回答他,而是转身用手指蘸着茶水,在桌上重新写下了两个字。
逻辑。
“这便是逻辑。”陈文镇定自若的声音回荡在寂静的雅间之内。
“逻辑,是天地万物的规律,是圣人文章的龙骨,也是我致知书院为学的第一课。”
他看着面如死灰的李文博,缓缓说道:“你只知排除谬误,却不懂权衡比较。”
“故而,你只能找到对的,却找不到最对的。”
“考场之上,优中择优,胜负之别,往往只在一字之差。”
“你今日之败,非败于学识,乃败于思维。”
说罢,他不再看任何人,只是转身坐回自己的位置,端起那杯早已凉透的茶。
轻轻地抿了一口。
>>>点击查看《公考讲师教科举,教出满朝文武》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