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尉缭担心,周文清觉得,有李一在,又添一个樊哙,护他安全,已经绰绰有余了。
但尉缭显然不那么认为。
尉缭却斜了他一眼,不知为何,周文清竟看出了些许嫌弃。
“我从未见过有人出使能如你这般曲折坎坷,九死一生的,听说你自韩来秦时,也曾遇土匪,险些丧命……”
他顿了顿,目光在周文清脸上转了一圈,语气里带了几分意味深长:
“现在看来,你怕不是……命犯此类,但凡负命远行,容易招惹祸事,多做几分防备总归没错,此事就依我的安排,不必再议。”
污蔑!这简直是污蔑!
周文清感觉脊梁骨被一根无形的针刺地戳了一下,摸了摸鼻子,却到底没敢再出言反驳。
转眼便见尉缭移步案头,铺开简牍、蘸饱墨汁,当即就要草拟奏疏上书秦王调遣三员年轻小将的事,他连忙快步凑上前。
周文清顺势拿起墨锭殷勤研墨,墨石在砚台细细打转,思考了一下,低声道:
“兄长,还有一桩事,想请兄长到秦地之后,帮我个忙。”
“讲。”
尉缭落笔不停,笔走龙蛇,目光凝在纸面,头也未曾抬一下,只淡淡吐出一字。
“帮我留意一个人。”
“此人姓张,名良,大抵十四五岁的年纪,乃是韩国名门之后,应当好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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