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带什么?”
林雀没有反驳盛嘉树的话,盛嘉树脸色稍微松缓,说:“不带,家里都有。”
林雀就点点头,经过戚行简身侧去柜子里拿衣服来换。
戚行简背对着几人扯开领带,神色微冷。
他在盛嘉树面前再义正词严,也无法改变林雀就是盛嘉树未婚夫的事实,也无法阻止林雀放假回的是盛嘉树的家。
林雀和盛嘉树离开宿舍的时候沈悠都没有回来,程沨抓起手机跟上两人,笑吟吟说:“我叫司机回去了,大少爷,让不让我蹭个车啊?”
盛嘉树一面往外走,一面冷冷道:“不让,你跟在后面跑吧。”
“我靠,这么无情!小雀儿,你帮我骂他!”
林雀挎着书包跟在盛嘉树身后,淡淡道:“不敢骂,我怕他也叫我跟着跑。”
程沨大笑,盛嘉树唇角牵动,瞥一眼林雀,说:“你还不敢骂。”
都指着鼻子骂过他多少回了,还在这儿装无辜。
林雀面无表情。
傅衍和戚行简停下手里的动作,扭头看着他跟在盛嘉树身边出门,脸色就慢慢变阴沉。
寝室门关上,脚步声和说笑声渐渐远去。桔红色的阳光从玻璃窗外照进来,长长的拖曳在一尘不染的地板上,不觉温暖,只觉宿舍里骤然之间清冷寂静得叫人难受。
戚行简不是会在假期呼朋引伴出去玩的人,傅衍和盛嘉树不对付,自然也不好往上凑,这意味着接下来的假期、整整两天的时间,他们都不会再见到林雀。
只能明知道林雀和盛嘉树住在同一屋檐下,在不甘与嫉妒中苦熬。
三人下楼,乘校车到校门口,盛家的司机已经在门外等,林雀看了眼,还是把他伞丢垃圾桶的那一位。
“少爷,程少爷,小林少爷。”司机打了招呼,拉开车门看他们进去,神色恭敬,没有丝毫在林雀面前表现出的那种不动声色的轻蔑。
回到盛家庄园,陈姨迎上来,微笑道:“少爷回来了?程少爷也来玩儿啊。”
陈姨在盛家做了很多年,某种程度上甚至代替了盛家父母的角色,程沨对她很尊敬,笑着问:“伯父伯母不在家么?”
“不在呢。”陈姨只说了这一句,连为什么不在、什么时候会在提都没提。
盛嘉树面色冰冷地从旁边走过去,早已习惯了。
客厅里依然是奢华空阔的样子,却莫名觉得冰冷压抑,就连从拱形窗外照进的阳光都仿佛被滤掉了暖意,地板、家具和装饰品上一尘不染,反着冰冷的华光。
陈姨端上来花茶和甜点,盛嘉树一言不发坐在沙发上,好像也比平时更冷漠。
林雀在门口低头换鞋,似乎又闻到刚来的那天冰凉潮湿的雨水味道,又想起在陈姨面前露出打了补丁的旧袜子时心里的那种窘迫难堪。
陈姨话很少,行走间悄无声息,若是没有程沨在,这座奢华靡丽的屋子就像一座巨大的坟茔,连大声点儿呼吸都怕惊扰了这些冰冷华美的装饰。
程沨嘴很甜地赞美了陈姨做甜点的好手艺,说笑间不经意地问:“小雀儿在哪儿住着呢?”
陈姨顿了顿,似乎需要时间反应一下“小雀儿”是谁,然后才微笑道:“小林少爷啊,他……”
林雀已经拎着自己的书包走进房间里去了。
靠近楼梯的一楼小卧室,是佣人住的房间。程沨看了眼盛嘉树,脸上笑容不变,起身跟过去。
林雀把书包放在沙发上,回身看着他,苍白的脸上没有表情,瘦削单薄的一个人,和这座华美的庄园、甚至这一间小小的佣人房都那么格格不入。
房间不大,干净整洁,程沨看了一圈儿,除了沙发上林雀刚刚放下的书包,就再没任何林雀生活的痕迹。
林雀像一只在这片奢华地上短暂栖息的孤鸟,偶然来,随时走,他在这儿没有根。
程沨都比他更像这里的主人。
程沨看了眼林雀,笑吟吟搭住他肩膀往外走,说:“到客厅里玩一会儿吧,陈姨做的甜点好吃呢……不对,你肯定已经吃过了吧。”
林雀任由他推着自己走,没吭声。
他在这儿住了一个多星期,没有一次吃过陈姨的甜点。
陈姨对他的轻视比那个司机更隐秘、更不动声色,从来不做职责之外的事情,林雀脸上贴着几张创可贴,手指和手腕上缠着绷带,进门时陈姨目光从他身上轻飘飘地掠过去,就像没看见。
林雀也不需要她“看见”,陈姨一丝不苟地履行着自己的职责,反而让林雀在这座没有他位置的庄园里更安心。他踟蹰了一下,跟陈姨请假:“我可不可以出去一下?”
程沨刚在沙发上坐下来,和盛嘉树一起抬头看向他。
陈姨微笑问:“小林少爷是有什么事情吗?”
林雀点点头,但陈姨还在微笑看着他,沙发上的两个人也没吭声。
林雀就说:“我帮家里人在中心区看了几个出租屋,想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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