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以面对当年立志?”
他继续道:“且朕已安排妥当。朝中留钱龙锡、赵南星两位老臣辅政,司礼监有王体乾,京营有曹化淳。皇嫂在宫中坐镇,可稳内廷。万一……朕是说万一有事,信王(注:此时朱由检尚无子嗣,按宗法其弟朱由楫为第一顺位,但年幼)可由皇嫂与内阁共同辅佐。”
张皇后泪如雨下:“我不要听这些!我要你平安回来!”
“朕答应皇嫂。”朱由检郑重道,“此战若胜,辽东可平,大明可享百年太平。届时朕陪皇嫂去江南看看,去泰山封禅——这是朕对皇嫂的承诺。”
好说歹说,终于劝住了张皇后。朱由检刚松口气,王承恩又来报:“陛下,孙传庭在宫外候旨。”
“宣。”
孙传庭一身戎装进殿,风尘仆仆。这位陕西汉子年约四十,面庞黝黑,目光锐利如鹰。他昨夜接到圣旨,连夜启程,八百里加急赶回京师。
“臣孙传庭,叩见陛下!”
“孙卿平身。”朱由检打量着他,心中欣慰。此人是他亲手发掘,如今终堪大用,“秦兵三千,可已出发?”
“回陛下,已遵旨开赴山海关,五日内可到。”孙传庭声音洪亮,“臣在路上已细阅辽东地图与敌情通报。陛下欲总攻辽阳,臣以为关键在‘快’与‘合’。”
“哦?细说。”
孙传庭走到殿中悬挂的地图前:“快,则需两路并进。一路由山海关出,经宁远、广宁,正面佯攻;一路由海路,直插辽南,切断辽阳后路。两路须同时发动,让皇太极首尾难顾。”
“合,则需诸军配合。东江镇毛文龙部袭扰后方,宣府杨国柱部牵制蒙古,朝鲜军堵截建州东逃之路。如此四面合围,辽阳可破。”
朱由检点头:“与参谋部方略不谋而合。孙卿,朕命你为前敌总督,统筹陆路各军。十一月初五,海陆并进,你可能做到?”
“臣必竭尽全力!”孙传庭单膝跪地,“然臣有一请。”
“讲。”
“请陛下授臣全权——临阵之时,机不可失,若事事请示,恐误战机。”
朱由检沉吟片刻:“准。朕赐你尚方剑,三品以下官员,可先斩后奏。但有一条:不得滥杀,不得扰民。我军是王师,不是匪寇。”
“臣谨记!”
孙传庭退下后,朱由检召来曹化淳:“毛文龙那边,可有回音?”
“回陛下,东江镇昨夜飞鸽传书:已精选敢死士五百,分批潜入辽阳。为首者名孔有德,原是辽阳铁匠,全家死于建州之手,对城中地形了如指掌。”
“孔有德……”朱由检心中一动。历史中此人后来叛明降清,但此时还是个热血青年。“告诉他,事成之后,朕不吝封侯之赏。”
“是。还有一事。”曹化淳低声道,“骆养性已锁定张继祖藏身之处——在通州一家晋商余党经营的货栈。是否动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百四十九章朝堂定策(第2/2页)
朱由检看了眼日历:“今日二十二……让他再传一次假消息。二十九日夜动手,务必生擒,朕要亲自审问。”
“奴婢明白。”
接下来的两日,整个大明如同一台精密的机器,高速运转起来。
户部衙门,海文渊与沈廷扬昼夜不休,核算钱粮。算盘声噼啪作响,文书往来如梭。
“特别债券二百万两,已认购八成,主要是徽商、晋商余党为表忠心认购。”沈廷扬汇报,“战争彩票印制完毕,后日即可发售。”
“好。”海文渊揉着太阳穴,“告诉各地,售卖彩票的官吏若敢贪墨一钱,立斩不赦!”
军器局,灯火彻夜不灭。铁锤敲击声、拉风箱声、试炮声,此起彼伏。工匠们三班轮作,但无人抱怨——皇上说了,此战若胜,所有工匠赏银五十两,授官身。
西山科学院,薄珏带着一群学员调试“奋进号”蒸汽机。这艘新舰比“开拓号”更大,载炮六十门,可运兵八百。
“气压不稳……检查阀门!”薄珏满手油污,亲自爬上机器。
一个年轻学员递上工具:“薄先生,您已两日未睡了……”
“睡什么睡!”薄珏瞪眼,“‘开拓号’在海上拼命,咱们在这儿多赶一天工,前线就多一分胜算!继续!”
山海关,孙传庭抵达大营。他做的第一件事是检阅京营新军。
校场上,三万燧发枪兵列阵齐射,枪声如雷,白烟弥漫。接着是炮营演练,线膛炮精准击中三百步外的标靶。
“好!”孙传庭赞叹,“有此强军,何愁建州不破?”
但他随即召集将领,当头泼下一盆冷水:“诸君以为我军很强?错!建州八旗,野战无敌,这是事实。我军火器虽利,但临阵经验不足。从今日起,所有训练加倍——尤其是夜战、近战、山地战!”
有将领不服:“总督,我军火器远胜建州,何须练这些?”
孙传庭冷笑:“若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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