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挖地道,或以烟熏,或以水灌。”
熊廷弼大喜:“就依刘公之法!全城搜集大瓮,沿城墙每十丈置一,专人监听。另,组织精干士卒,预备对挖!”
九月二十,江南。
沈廷扬坐镇苏州,看着最新报表眉头紧锁。周延儒案后,江南债券单日认购从十万两骤降至三万两。士绅圈内流言四起,称“朝廷要清算所有富户”。
“沈大人,这样下去不行。”李信从常州赶回,“必须稳住人心。下官建议:召开江南商会,请各大商号东主当面一谈。”
“请哪些人?”
“守法经营的,对新政支持的。”李信早有准备,“名单在此:苏州陆家,主营丝绸,与官营织坊合营三年,纳税从未拖欠;松江徐家,海商出身,现专走官定航线;杭州方家,开有新式学堂,子弟多入西山……”
沈廷扬细看名单,共十八家,皆是江南工商界有影响力且支持新政者:“好!就在拙政园设宴,本官亲自主持。你再加一条——凡与会者,其商号债券,朝廷保证优先兑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百四十四章全局运筹(第2/2页)
三日后,拙政园。
十八家商号东主惴惴不安而来。他们虽支持新政,但周延儒案震动太大,谁也不知朝廷下一步如何。
沈廷扬开门见山:“诸位,今日请诸位来,是要告诉诸位三件事。第一,朝廷反腐,只反贪腐,不反良商。周延儒受贿枉法,该办;杨家走私通敌,该杀。但守法经营、依法纳税者,朝廷保护,新政更倚重!”
他出示最新数据:“第二,新政四载,江南税银从二百万两增至四百八十万两,诸位的生意是增是减?”
陆家东主陆文渊起身:“不敢瞒大人,小人绸庄生意,三年增了三倍。皆因官营织坊统一购销,成本降了,销路广了。”
“第三,”沈廷扬环视众人,“如今国难当头,辽东将士血战,陕西百姓度荒。朝廷发行债券,是为救国。诸位今日认购的每一两银,将来都可能救一名将士,活一户灾民。这非是朝廷敛财,是天下共渡难关!”
他取出朱由检亲笔题写的匾额:“皇上知道诸位忠义,特赐‘义商’匾额。凡今日认购债券十万两以上者,赐匾;五万两以上者,子弟可优先入西山学堂;万两以上者,债券利息加半分。”
商贾们交换眼神。徐家东主徐继业率先起身:“徐家认购二十万两!国若不在,商何以存?”
“陆家认购十五万两!”
“方家认购十万两!”
一日之间,认购重回百万两。
九月二十二,陕西。
黄河岸边,舟楫云集。陈奇瑜亲自督运,二十万石粮食正装船北上。新收的“中兴麦”颗粒饱满,一袋袋运上漕船。
“大人,今年黄河水势平,这批粮半月可抵天津。”漕运把总禀报。
“不够快。”陈奇瑜道,“传令:凡运粮船,昼夜兼程。船工分两班,歇人不歇船。提前一日抵达,赏银百两;提前三日,赏银三百两!”
他又对身边农学士道:“‘中兴麦’留种之事如何?”
“已留五万石,分存三处粮仓,防火防盗。”农学士答,“更喜的是,河南、山西已有府县来求种。下官按陛下旨意,各给百石试种。”
“好。”陈奇瑜望着满载的船队,“陕西苦了这么多年,终于能帮朝廷一把了。告诉运粮的弟兄们:这船粮早到一日,辽东将士就少饿一日肚子,大明就多一分胜算!”
九月二十五,西山试验场。
“开拓号”已具雏形。船体长二十丈,宽四丈,在船台上巍然耸立。薄珏正指挥安装主炮——这是特制的线膛炮,炮身长达三丈,需三十人才能吊装到位。
朱由检亲临视察。薄珏满脸油污,声音沙哑:“陛下,主体已完工九成。新式传动杆运转良好,锅炉压力可达二百八十刻度。只是……主炮太重,船体重心偏高,臣担心航行不稳。”
“可有解法?”
“正在加装压舱石,但会减少载重。”薄珏道,“臣与汤若望先生议过,或可改换炮位——将主炮置中,两侧均衡。如此,重心下降,航速或可再增。”
“准。”朱由检道,“你全权处置。记住:此船不只要能战,更要能远航。将来驰骋大洋,可靠性第一。”
他登上船台,抚摸着冰冷的钢铁船体。十月将至,秋深似海。这艘船承载的,不仅是两千士兵、五十门火炮,更是扭转战局的希望。
“薄珏,”朱由检忽然问,“若朕要造更大的船——长三十丈,载重千吨,可能否?”
薄珏一怔:“技术上……或许能。但耗材巨大,恐需举国之力。”
“那就举国之力。”朱由检目光深远,“此战之后,大明需要一支真正的远洋舰队。你要开始谋划,绘制草图,计算所需。待天下稍定,朕要看到大明龙旗,飘扬在万里之外。”
“臣……必竭尽所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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