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里原话写得漂亮——征西遭逢难关,念在两军兄弟情深,特将多余粮草送出,助征西渡此关。”
“他征东何时这般好心这是生怕我不知道,顾早将截走的粮草送给了他们征东。”
秦戒说罢,冷声对太后道:“太后若要除顾早,自己动手即可。顾早不是一张白纸,至于能不能除掉,就看圣上舍不舍得除了。征西自顾不暇,决不参与此事。”
第76章软肋(上)
中州卫军统领顾早自然不是一张白纸。
顾早背靠家族,混吃等死,无限风流。
阮茶是顾早养在家里的情儿。
养了十多年,早就腻了。因此顾早总是上外头物色新鲜的美人儿,且顾早去玩乐时,总爱带着阮茶。
一手新欢,一手旧爱。
顾早贪得无厌,什么都要。
阮茶对顾早,从始至终没有半点感情。
阮茶十岁父母双亡,十五岁被顾早纠缠上,沦为一个玩物,就那么暗无天日度过了一年又一年。
阮茶早就想死了,唯一的牵挂是尚在人间的顾春。
顾春虽是顾早的亲妹妹,但秉性却良善,与顾早截然不同。
阮茶被顾早带回家时,顾春也才七岁,正是天真无邪的年纪,嫩生嫩气唤阮茶小哥哥。
两个人互为玩伴,惺惺相惜。
然而顾春不是寻常人家的女儿,她不可能一辈子留在家中。
阮茶二十五岁那年,顾春十七岁,被送入宫中。
夜深人静之时,阮茶每每想起顾春便泪流不止。心中郁郁,他这辈子应是再也见不到阿春了。
祁进找到阮茶时,阮茶美则美矣,却宛如行尸走肉。
祁进对阮茶直言,“我预备除了顾早。”
阮茶听闻这事并不意外。
阮茶早就知道,顾早对祁进起了贼心。但祁进跟他可不一样,人家是得势的权臣,岂是他这个草包能要得起的
阮茶意外的是,祁进竟然将这事告诉了他。他可是顾早的人啊。
“祁大人,我不知您是何意思。”阮茶说。
“你知道的。我除掉顾早,不正合了你心意我看得出,你对他厌恶得紧。”
“我未曾这般想过。”阮茶相当谨慎,并不轻易表露态度。
“你在他身边煎熬了十多年,难道想继续这般度过余生么”祁进温声引诱阮茶入局,“你眼下正有一个机会,同他阴阳两隔。”
“我早就死过了。”阮茶魂不守舍道。
阮茶这般不冷不热,祁进登时不知该如何是好,但祁进又觉得阮茶的话还隐藏着什么他没有察觉的内容。
祁进不肯就此罢休,诈了一句:“那他怎么办呢”
“她”阮茶眸色一亮,随即重归黯淡。
祁进心道果然有个他!既然尚有牵挂,那便好办了。
“只要你肯帮我,我就将他带到你面前,让你和他远走高飞。”祁进承诺道。
这是一个非常诱人的承诺,但阮茶只觉悲凉。他反问祁进道:“你可知我说的那人是谁么”
“洗耳恭听。”
“是当今的皇后,顾春。”
出乎阮茶预料,祁进竟痛快答应了他。
“我不信你。”
阮茶知道祁进是被圣上亲手托举到如今的地位,但他不相信祁进有那么大的能耐,能将皇后带出深宫。
阮茶想,若是祁进真有这般能耐,也犯不着要请他帮忙除掉顾早。
“公子若信我,那是再好不过的事。若不信我,那我就不能保证皇后的死活了。”祁进威胁道。
“你!”阮茶怒目而视,反应过来自己被祁进摆了一道,眼下已然暴露出自己的软肋。
“放心吧,顾春死还是活,我不在乎。我只想让顾早死,如果顾早的死需要顾春活下来,那我就能让顾春活下来。”
阮茶意识到祁进城府极深,他看不透祁进的底色。
“你如此这般,不单是因为顾早对你有非分之想吧可是得了圣上的命令”阮茶只能猜到这里,祁进出口如此狂妄,恐怕正是因为得到了皇帝的支持。
祁进闻言却轻笑,“我不是替皇帝办事的。”
“阮公子,我是征西大帅的人。我与大帅,少年相识,情投意合,私定终身。”祁进食指轻扣桌面,一字一句道,“顾早给征西大帅使绊子,难道我还稳坐不动,看着他使绊子么。”
阮茶闻言,瞳孔骤然放大。
民间早就流传祁进同殷良慈不和,传言祁进未得势前,殷良慈几次三番羞辱祁进,祁进一直怀恨在心,得势后处处与征西对着干……
阮茶震惊不已,心道这些传言都是假的吗
“我如何信你”
“若我不能将皇后活着带到你面前,你大可以将我与征西大帅的事禀明圣上。圣上肯提携我,是为让我制衡征西,若知道我心向征西,自会来砍我的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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