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告席方向。
只飘了零点几秒。
然后猛地收回来,死死盯住自己的膝盖。
“他……”
“他不让我出门。”
“把我锁在地下室。”
她的声音在抖,每个字之间都有停顿。
“有一天晚上,他喝了酒……忘记锁门。”
“我跑了。”
“跑到村口被他抓回来。”
她用力咽了一口唾沫。
“他把我吊在地下室的水管上。”
“用皮带上的铁扣头,抽我的腿。”
招娣的声音忽然拔高了。
“一直抽!一直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14章这就是你口中的养恩(第2/2页)
“我听见骨头响了一声。”
“腿就软了。白色的东西戳出来……好多血。”
她整个人剧烈地晃了一下。雷虎一把扶住轮椅靠背,手指青筋暴起。
“他说...”
招娣死死盯着自己的断腿。
“他说这下你跑不了了!”
大审判庭里有人开始哭。不是抽泣。是压在喉咙里的那种闷声,憋到脸发红。
招娣忽然抬起头。
她的眼睛是灰色的。不是天生的灰,是一种失去所有光泽后剩下的底色。
她盯着被告席的方向。
“后来我的腿一直没治。”
“他嫌我废了。干不了活。”
“有天把我丢到火车站。”
“当时下大雨。我爬不动。在候车厅外面的台阶底下趴了一天一夜。”
“是一个扫地的大爷把我捡回去的。”
说到最后四个字的时候。
她的眼眶终于红了。
但没有泪。
证人席前方两米。轮椅正对着被告席。
招娣和孙富贵之间的距离,不超过五米。
孙富贵的脸已经完全走形了。
肥厚的腮帮子不停抽搐,小眼睛四处乱飘,额头上的汗珠子一颗接一颗往下滚。
直播间的弹幕在招娣说完最后一句话之后沉寂了整整三秒。
然后爆了。
不是欢呼。
是杀意。
“枪毙!立刻枪毙!!”
“这畜生不配活着!判死刑!”
“我现在浑身发抖,恨不得冲进屏幕里掐死他!”
“孙富贵你还敢说养恩?你养的是奴隶!你养的是牲口!”
“陈锋你还有脸替这种东西辩护?!”
证人席旁边。
申聪站在原地,嘴张着,合不拢,两只眼睛瞪得溜圆,瞳孔缩成针尖大小。
他在看招娣的断腿,看那些密密麻麻的烟头烫伤。
他的嘴唇哆嗦了。
脑子里有什么东西正在大面积地塌方。
小时候,孙富贵打碎过家里的花瓶。是冲着保姆发火,一脚踹翻茶几。
小时候,孙富贵喝醉酒,把司机的耳朵拧出过血。
小时候,他在二楼房间里,隐约听到过地下室传来的哭声。
他问过。
孙富贵说是野猫。
那不是野猫。
那是招娣。
“啊.....”
申聪发出一声尖锐的惨叫。
他双手抱住脑袋,整个人往后退了两步,后背撞上法警的胸口。
膝盖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不是的……不是的不是的……”
他疯了一样重复这三个字。
然后他猛地扑向桌面,一把抓起那张刚才亲手递上去的《被害人谅解书》复印件。
“撕拉——”
从中间撕开。
再撕。
再撕。
碎纸片从他指缝里飘落。
“我撤回!我全部撤回!”
申聪跪在地上,朝审判席的方向磕了一个头。
“审判长!我不谅解他!我不谅解!”
法警递过来一份空白的《放弃谅解声明书》。
申聪的手抖得握不住笔。他用左手按住右手腕,笔尖在纸面上划出歪歪扭扭的字迹,但每一笔都死死压实。
签完名。
他把笔摔在地上,整个人缩成一团,抱着脑袋发出压抑的嚎叫。
辩护席。
陈锋瘫在椅子上,脸上最后的一丝血色褪尽。他
的嘴唇翕动了几下,喉咙里只剩下粗重的喘息。
谅解书没了。
时效防线塌了。
故意伤害致残的铁证站在五米之外。
他输得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被告席上。
孙富贵看着申聪撕碎谅解书的动作,先是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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