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眼。
他弯腰抱起那只缝好的死猫,走到院角的一棵大槐树下,那里已经挖好了一个小坑。
“一百万?”
霍岩把猫放进坑里,抓起一把土撒上去。
“小丫头,你回去问问你家大人。”
“我霍岩这双手,碰过的死人比你见过的活人都多。
我想赚这钱,早就在省厅坐着喝茶了,犯得着在这喂猫?”
“带着你的臭钱,滚蛋。”
夏晚晴急了。
她几步冲过去,挡在霍岩面前。
“这不是臭钱!这是救命钱!”
“有个五个月大的孩子死在手术台上,医生说是并发症,可病历全是假的,监控也被删了!”
“那是个还在吃奶的婴儿啊!”
夏晚晴眼圈红了,声音都在抖。
“她妈妈跪在雨里求我们,把头都磕破了。如果您不出手,那孩子就只能不明不白地烧成灰,凶手还在逍遥法外继续害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72章院中守候,心门难开(第2/2页)
“您被称为‘尸语者‘,难道就忍心看着死人有冤不能伸吗?”
这番话,夏晚晴几乎是吼出来的。
院子里安静了几秒。
只有海风吹过破窗户发出的呜呜声。
霍岩填完最后一铲土,直起腰,拍了拍手上的泥。
他抬起头,那双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夏晴晴,里面没有一丝怜悯,只有更深的厌恶。
“演完了吗?”
夏晚晴一愣:“什么?”
“我说你的苦情戏演完了吗?”
霍岩扯了扯嘴角,满脸讥讽。
“这种故事我听腻了。每次有人来找我,都说是天大的冤案,都说是为了正义。”
“结果呢?”
“刀子划开那一刻,看到的不是真相,是欲望。”
“家属想要赔偿,律师想要名声,媒体想要流量。”
“只有那个躺在解剖台上的死人,没人真正在乎。”
霍岩往前逼近一步,身上的那股尸臭味熏得夏晚晴直往后退。
“小丫头,别用这种眼神看我。”
“我不想再为谎言执刀,也不想再看到你们这些律师和家属挤出来的眼泪。”
“趁我还没放狗,滚!”
霍岩猛地一挥手,差点打在夏晚晴脸上。
夏晚晴吓得一哆嗦,眼泪唰地一下就下来了。
委屈。
太委屈了。
她长这么大,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
被骂滚,被说是演戏,被当作是个唯利是图的小人。
她咬着嘴唇,死死憋着不让自己哭出声,转身就往外走。
这怪老头简直不可理喻!
铁石心肠!
夏晚晴踩着那双满是泥的板鞋,气冲冲地走到门口,伸手去拉那扇破木门。
就在这时。
一阵穿堂风吹过。
墙上挂着的一个旧相框晃荡了两下,差点掉下来。
夏晚晴下意识地伸手扶住。
那是个很老旧的木头框子,玻璃都裂了纹,里面没放照片,而是夹着一张泛黄发脆的旧报纸。
报纸的日期是十年前。
标题用加粗的黑体印着,即使过了这么多年,依然触目惊心:
《十年前“三鹿河案”法医报告重大失误,真凶或仍在法外!》
副标题更扎眼:
【首席法医霍岩引咎辞职,誓言终身封刀。】
报纸下面还配了一张图。
是一个年轻男人被押上警车的背影,旁边有个老法医站在警戒线外,背影萧索,手里捏着一份鉴定报告,那应该就是当年的霍岩。
夏晚晴的手僵在半空。
三鹿河案。
她听说过这个案子。
那是当年轰动全省的连环杀人案,警方根据法医提供的死亡时间锁定了嫌疑人,迅速结案枪决。
结果三年后,真凶落网,供出的作案细节和当年的尸检报告完全对不上。
原来是当年的技术手段有限,加上尸体在水里泡了太久,产生了误判。
一条人命。
因为一份错误的报告,没了。
夏晚晴看着报纸上那个萧索的背影,又回头看了眼院子里那个还在给死猫立碑的老人。
原来如此。
这就是他的心魔。
他不是不信正义,他是怕自己这双手,再次变成杀人的刀。
他不敢。
夏晚晴眼里的泪水慢慢干了。
她把那个相框扶正,用袖子轻轻擦去玻璃上的灰尘。
然后。
她没有走。
她转过身,对着那个佝偻的背影,深深地鞠了一躬。
>>>点击查看《让你打官司,你把对面全送进去?》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