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今安心里觉得好笑。
这女人心里装不住一点事,图谋不轨四个大字恨不得直接刻在脑门上。
旁边,顾倾心把第五个空酒瓶倒扣在桌上,打了个酒嗝。
梦溪抓起第六瓶直接对瓶吹,她反手拿手背一抹,挑衅地冲顾倾心抬起下巴。
「你怎么不喝?」顾曼语看刘今安迟迟不喝,有些急。
「酒太凉。」刘今安说道。
顾曼语更急了,声音提高几分:「今安,就这一口,我都已经干了,你怎么也得给我个面子。」
这个时候,张昕昕刚才吃肉,让签子烫了手。
「疼死我了!你这签子怎么这么烫!」张昕昕直甩手。
向北捧着她的手连吹好几口气:「等着,昕昕,我去屋里拿烫伤膏给你抹上,一会就不疼了。」
路过刘今安这桌,向北停下脚步。他看看刘今安,又看看顾曼语。
「哥,你俩瞅啥呢?酒都快洒了。」向北抹了一把汗,伸手拿过刘今安手里的杯子,「这不白搭了吗,你不喝我喝了啊!」
说完,向北一仰头,一杯精酿几秒钟见底。
「哈......」向北哈出一口酒气,手背抹了一把嘴丫子。
「不要!」张昕昕下意识喊了一声,然后捂着嘴,身体颤抖了一下。
顾曼语整个人傻在马扎上,眼睛瞪得溜圆。
她看着空杯子,再看着向北,大脑直接宕机。
向北转头看她:「啥不要?喊这么大声干啥?」
顾曼语脸涨得通红,站起身想说话,可是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那可是药效猛烈的兽药,配种站给大牲口用的东西。
向北这一大口闷下去,连点福根都没剩。
刘今安倒是没着急。
看着顾曼语这副见鬼的表情,加上张昕昕刚才那声尖叫,这酒里装了什么玩意,猜都不用猜。
他太清楚顾曼语的斤两,给他下毒那是不可能,顶多就是些下三滥的药。
为了把生米煮成熟饭,连这种下作手段都用上,脑子里装的都是水。
向北看着满脸涨红的顾曼语和不停发抖的张昕昕,「一杯酒,顾总不至于心疼吧?」
顾曼语乾咳一声,笑了两声:「没事......喝得挺快。」
「不够喝冰箱里还有,我去拿药。」向北转过身,大跨步往屋里走,步伐很稳。
这边的拼酒还在继续。
顾倾心坐在马扎上,身前倒着六个精酿酒瓶。
她已经喝懵了,整张脸红得发紫,眼神涣散,坐都坐不直,脑袋一直往下点,嘴里打着酒嗝。
「梦溪姐......我还能喝......你赶紧给我叫嫂子......」顾倾心大着舌头,手在半空中乱抓。
梦溪坐在椅子上,她也有点上头,脑子有些迟钝。
她用手指着顾倾心,话里带着嘲讽:「菜鸡。」
张昕昕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她盯着向北的背影,脑子里全是顾曼语掏出那个白色纸包时说的话。
「吃不出毛病,顶多折腾一宿。」
张昕昕腿肚子开始转筋。
这药要是刘今安吃了,顾曼语遭罪。
现在向北喝了,那她张昕昕算怎么回事。
一阵风吹过,张昕昕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她踩着小碎步走到顾曼语身边,压低声音,语气急促:「曼语,我得走了。」
顾曼语脑子里还乱着,药被向北截胡,今晚的计划全盘泡汤。
她现在也是骑虎难下,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行,咱们一起走。」顾曼语站起身,指着旁边的顾倾心,「倾心喝多了,我一个人弄不动她,咱们把她弄回去再说。」
张昕昕急得直跺脚:「我管不了倾心了!我他妈再不走就走不了了!」
顾曼语被说得一愣:「你着什么急?」
「那是兽药!配种站给公牛用的兽药!」张昕昕掐着顾曼语的胳膊,「向北喝了!全他妈喝了!」
顾曼语张着嘴,还没转过弯。
「哐当!」
正房的门被人推开。
向北冲出屋门。
他光着膀子,身上的肌肉一块块鼓着,线条比平时更加夸张,整张脸红透了。
最要命的是那双眼睛,红彤彤的,全是血丝,更是呼哧呼哧喘个不停。
向北的目光在院子里扫了一圈。
越过顾曼语,略过地上的顾倾心。
最后,盯住了张昕昕。
张昕昕只觉得头皮发麻,两条腿软成面条,她苦着脸,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我说走不了吧。」张昕昕转头看着顾曼语,「顾曼语,你干的好事,我这回得搭半条命进去。」
顾曼语咽了口唾沫,往后退了一大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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