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之后,祁牧野隔三岔五就找人把江念安拎过来,各种欺负折辱,有时候气极了,直接动手,完全把人当成出气筒。
江念安身上的伤一次比一次严重,脸上的淤青还没好又添新伤,整个人消瘦了一圈。
每次折腾完,祁牧野都会甩下一笔足够多的钱,像是赔偿封嘴费,又像是单纯的侮辱。
看,你江念安算个什么东西?还不是给钱就能随便践踏。
祁牧野在温喻白面前将这事说着,毫不遮掩地讽刺江念安。
“呵,这种给钱就跪的东西,还装得清高,也不知道那些说他好看的人是不是瞎了眼。”
黄毛想现在说,江念安长得丑,能证明自己眼不瞎吗?
但又想到万一江念安以后真成了嫂子,那他现在说了,岂不是在自掘坟墓。
于是他没接话。
温喻白端着酒杯,也没接话。
对于祁牧野这种数落自己心上人的表现,让他想到了小学有个男孩特别喜欢揪前排女生的辫子。
揪完还要说一句,谁让你头发那么长。
以为这样,就能引起心上人的注意。
真是欠揍。
温喻白暗自摇了摇头,要只是数落倒也没什么,但这段日子,祁牧野下手越来越没轻没重了。
有一次在会所包厢里,江念安被灌了整整一瓶洋酒,整个人站都站不稳,脸色白得像纸。
祁牧野还不肯罢休,一脚踹过去,江念安踉跄着摔倒在地,额头磕在碎玻璃上,血立刻涌出来。
温喻白看不下去了,冲过去拦住祁牧野,“牧野,行了,你真要打死他?”
祁牧野红着眼睛看他,胸口剧烈起伏。
温喻白都担心,他是不是要连着自己一块揍,还好对方没有动手。
江念安额角被磕出了血,软软地倒在地上。
温喻白走过去,刚扶住他的肩膀,他就往温喻白身上倒。
江念安在那一刻,清晰地闻到了温喻白身上那股淡淡的、干净的皂角香气。
那是混合着阳光和洗衣液的味道,与这包厢里浑浊的烟酒气格格不入,像是救赎,又像是梦境。
他好似受伤了真的没力气,整个人的重量都倚靠在温喻白身上,气息微弱。
江念安微微偏过头,气息拂过温喻白耳畔,轻声道:“谢谢。”
他的唇角勾起了一抹极淡的笑,目光越过温喻白的肩膀,落在对面的祁牧野身上。
那里,祁牧野正死死盯着他们。
祁牧野只觉得一股血直冲头顶,理智瞬间被戾气吞没。
他大步走过去,一把揪住江念安的领子,把人从温喻白怀里拽开。
江念安被他拽得踉跄,浑身的伤口同时叫嚣着疼,但他没有挣扎。
温喻白皱眉,下意识想跟过去,“牧野……”
祁牧野猛地回头,那眼神阴鸷得可怕,像是要吃人。
“你敢跟过来,我就弄死他。”
他拽着江念安消失在门口,门在身后重重关上。
包厢内,大家面面相觑,连大气都不敢出。
黄毛被刚才祁牧野那副发疯的样子吓得腿都软了,直到人走远了,才敢凑到温喻白面前,压低声音道:
“喻白……野哥,他是真的喜欢那个江念安吗?”
怎么感觉不太对劲?
这不管怎么看都不像是对待心上人的样子啊。
温喻白想着原文的剧情,笃定地点了点头。
“肯定的,你有见过牧野这么特别地对待其他人吗?”
——
祁牧野觉得越来越不对劲。
温喻白对待江念安,怎么越来越……怜惜?
以前顶多劝他两句,现在怎么还抱上了。
不应该是这样的。
祁牧野在心里烦躁地低吼。
他打人可是实打实地往江念安脸上招呼的,温喻白不应该被美色迷惑啊,可怎么偏偏还是会护着这个江什么安。
祁牧野越想越烦躁,烟瘾犯了,下意识摸向口袋,可那里只有一盒冰凉的薄荷糖。
他含着一颗,压下瘾。
他看着眼前狼狈的江念安,真是越看越面目可憎,连呼吸都碍眼。
忽然灵光一闪。
为什么不直接把人打发走,永绝后患呢?
祁牧野想了想,觉得这是一个好主意,于是从钱包里抽出一张支票,随手甩在江念安脸上。
“拿着这笔钱,滚出A市,永远不要出现我们面前,只要你消失,以前的账一笔勾销。”
江念安抬起头,那张脸上青一块紫一块,额角还有血。
他极轻地扯了扯嘴角,声音平静得可怕:“好。”
祁牧野笑了,轻蔑地扫过江念安的脸,像是在看一堆垃圾。
他转身走了,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脚步声越来越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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