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室的门被“吱呀”一声推开。
带着浓重酒气的男人走了进来。
他眼底布满红血丝,原本清朗的眉眼此刻写满了痛苦与挣扎。
与之前那个沉稳自持的云昭庭判若两人。
浅睡中的温喻白被惊醒,抬眼就看到他这副样子,心头一紧。
云昭庭拔出腰间长剑,剑指着他。
“为什么?”
温喻白坐起身来,看着他眼底的猩红,说出自己的想法。
“昭庭,云老盟主之死,或许别有隐情,我们应该再查一查。”
“查?”
云昭庭笑了,语气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你到现在还想替他开脱,魔教做的伤天害理的事情还少吗?你就这么信他?”
他走到温喻白面前。
充满凉意的剑刃贴在青年的脖颈上。
却怎么也下不了手。
云昭庭握着剑柄的手颤抖得不像话。
温喻白感受不到云昭庭的杀意,安下心来,还想再解释几句。
“昭庭,你冷静点,没有直接的证据表明是夜扶光指使的,万一是其他别有用心之人……”
可云昭庭的耳朵像堵了团棉花。
他什么都听不清。
也不想听清。
尤其是温喻白嘴里还提着“夜扶光”这个名字。
“哐当”一声,长剑落地。
温喻白还没反应过来,眼前便被一片阴影笼罩。
下一瞬,脖子传来疼痛。
嘶。
“昭庭,你喝醉了,冷静一点!若夜扶光真不是凶手,那你岂不是让真凶逍遥法外……”
夜扶光这三个字,一字一字凿进耳膜。
世界忽然褪了色,所有声音都潮水般退远,只剩下这三个字在反复撞击,回荡。
慢而钝地刮过神经。
眼前人的嘴唇还在动,可他听不清了。
只看见那张熟悉的唇一张一合,吐出那个名字,那个不该在此刻、不该从他口中出现的名字。
视线边缘开始模糊,眼眶开始发涩。
屋内烛火忽然晃得厉害,光线被拉成细长扭曲的线,缠住呼吸。
喻白…
喻白…
喻白…
他念着他的名字。
他其实想说的不只是这两个字,可话到嘴边,只剩下徒劳的重复。
云昭庭一直觉得,酗酒是懦夫的行为,是不敢面对现实的逃避。
可此刻,他醉了,甘之如饴,醉得一塌糊涂。
但他又异常清醒,清醒地知道自己所作所为。
任由自己像困兽,在笼中撞着栏杆,想逃出去,又逃不出去。
只能遍体鳞伤。
烛光还在晃。
晃得他眼睛发酸。
——
外面的守卫正竖着耳朵。
守卫小杜:“里面在干嘛呀?”
守卫小林一把拽住他,扯到更远的地方。
“嘘,家主在打架,我们离远点,免得打扰到了。”
守卫小杜:“我怎么觉得你在唬我?”
守卫小林:“知道就别说出来,好吗?”
——
“你,真是该死。”
手中的刀泛着森寒的冷光。
在女人惊恐瞪大的眼中,缓缓落下,划过她的脖颈。
“为……为什么……”
女人的声音微弱,鲜血从脖颈的伤口处喷涌而出,染红了她的衣襟
她捂着脖子,满眼的难以置信和绝望。
月无痕没有回答她的兴致,也觉得没有必要。
他就那样静静地站着,看着女人踉跄倒下。
身体抽搐着,在地上汇成一滩暗红的血泊。
气息一点点变弱,最终彻底消散。
月无痕甩落刀身的血,然后收回了刀。
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只怪自己没有早点杀死这个女人。
还让她找到机会,让阿白恢复记忆,离开了他身边。
临走前,月无痕瞥了眼地上没了声息的女人。
确认她气息断绝,脉搏停滞,绝无生还的可能。
这才转身,身影很快消失在黑暗中。
——
林清灯死死捂着脖子,却挡不住温热的血不断从缝中涌出。
痛,好痛。
好想回家。
爸妈,我好痛……
她蜷缩在地上,视线不知是被血还是泪模糊了。
眼前的光影变得扭曲。
为什么?
为什么要让她来这个陌生的世界,去做那些根本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意识彻底沉入黑暗。
林清灯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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