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薇卡沉默了很长时间。
然后她伸出手。
托尔下意识往后缩了一下,以为大姐要打他。
但玛薇卡没有打他。
她只是伸出食指,轻轻点在他的额头上。
那力道很轻,轻得像在抚摸。
但托尔却像被推了一下,整个人往后踉跄了一步。
洛基在旁边幸灾乐祸地笑了一声。
然后玛薇卡的食指转向他,同样点在他的额头上。
洛基也踉跄了一步,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你们俩啊...”玛薇卡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让我说什么好?”
托尔低着头,不敢说话。
洛基也低着头,难得地乖巧。
“冒充父王?”玛薇卡继续说:“这种事你们都做得出来?”
托尔的头低得更低了。
“强行开启彩虹桥?”玛薇卡的声音微微提高:“还把彩虹桥砸了?”
洛基的脚尖在地上蹭来蹭去。
“父王年纪大了。”玛薇卡说,语气里带上了一丝真正的责备:“你们是想气死他吗?”
托尔抬起头,想说什么,但看到玛薇卡的眼神,又把话咽了回去。
洛基站在一旁,同样温顺得像只小羊羔。
两人沉默了两秒。
然后同时开口:
“对不起。”
“我们错了。”
那声音整齐划一,像是排练过无数次。
玛薇卡看着他们。
月光下,这两个平时一个比一个能闹腾的家伙,此刻老老实实地站在她面前,低着头,认着错,乖巧得不可思议。
玛薇卡又好气又好笑。
她想起几千年前,这两个家伙还是小男孩的时候,每次闯了祸也是这样。
站在她面前,低着头,小声说“对不起”、“我错了”,然后用那双眼睛偷偷瞄她,看她是不是真的生气了。
那时候她总是假装生气,板着脸训他们几句,然后等他们认错认够了,再把他们拉起来,拍拍身上的土,说“下不为例”。
千年过去了。
他们长大了,变强了,一个成了雷神,一个成了诡计之神。
但闯祸时的样子,一点都没变。
玛薇卡轻轻叹了口气。
“算了。”她说。
托尔和洛基同时抬起头,眼睛亮了起来。
“算了?”托尔惊喜地问:“大姐你不生气了?”
“我生气有什么用?”玛薇卡说:“反正已经这样了。”
洛基的嘴角微微扬起。
玛薇卡看着他。
玛薇卡的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
“既然来了地球,”她说,“就好好玩一玩吧。”
托尔的眼睛更亮了。
“真的?我们可以留下来?”
“不然你们还能去哪儿?”玛薇卡反问:“父王正在气头上,你们想在外面流浪?”
托尔挠了挠头。
好像确实没地方去。
“但是——”玛薇卡的语气一转。
托尔和洛基的心又提了起来。
“可别高兴太早。”她说。
两人的笑容僵在脸上。
“你们可别以为这事就算完了。”玛薇卡说,目光在两人脸上停留。
“等回了阿斯加德,我会亲手押着你们俩,去给父王好好道歉。”
托尔和洛基对视一眼。
然后两人同时点头,异口同声地说:
“谢谢大姐!”
“等回去了我们一定会好好道歉反省的!”
那声音里带着如释重负的轻松,还有一丝,他们自己都没察觉到的...依赖。
玛薇卡看着他们,嘴角微微扬起。
“走吧。”她转身,朝远处的妙尔尼尔走去。
“拿上你的锤子,托尔。”
托尔愣了一下,然后赶紧跟上。
洛基站在原地,看着两人的背影。
月光下,玛薇卡的身影挺拔而纤细,金红色的长发在夜风中轻轻飘动。托尔跟在她身后,高大的身躯像个忠诚的护卫。
洛基的目光在玛薇卡身上停留了几秒。
然后他低下头,轻轻笑了笑。
那笑容里,有温暖,有安心,还有一丝复杂的、他自己也说不清的情绪。
几百年了。
大姐还是那个大姐。
还是会训他们,还是会护着他们,还是会...在他们闯了祸之后,替他们兜底。
洛基深吸一口气,迈步跟了上去。
托尔跑到妙尔尼尔旁边,站定。
他低头看着那把锤子。
方形的锤头,短粗的握柄,在月光下泛着暗沉的金属光泽。那是他用了上千年的武器,陪他征战九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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