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方,无数民众涌上街头、广场、屋顶,挥舞着旗帜和鲜花,欢呼声如海潮般涌上天空。
每一个阿斯加德人脸上都洋溢着发自内心的骄傲。
征服九界,完成前所未有的大一统,这是值得传唱万世的史诗。
而他们,是这段史诗的见证者、参与者、创造者。
海拉从隔壁舱室走了过来。她已经换上了一身干净的战袍,墨绿色的头发重新束成利落的马尾,脸上和身上的烧伤在玛薇卡的治疗下已完全愈合,只是脸色仍有些苍白,那是神力消耗过度的表现。
“姐姐,你在发什么呆?”海拉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
“准备接受欢呼了,听说父王已经下令,要在星空神殿举行有史以来最盛大的庆功宴,光是准备的美酒就要用掉三个酒窖。”
玛薇卡转头看向妹妹,微笑道:“那你可得收敛点,别像上次华纳海姆庆功宴那样,把矮人王艾崔喝到桌子底下去了。”
“那是他自己酒量不行。”海拉撇撇嘴,但眼中也闪过一丝笑意。
她走到舷窗边,看着下方沸腾的金色都城,墨绿色的眼睛里倒映着荣耀的光,却也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空虚。
征服结束了,九界统一了。然后呢?
这个念头在海拉心中一闪而过,被她强行压下,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舰队开始降落在金宫外的专用港口。
当主舰的舱门打开,奥丁率先走出时,整个阿斯加德的欢呼声达到了顶峰。
“神王万岁!”
“阿斯加德万岁!”
“太阳女神!死亡女神!”
奥丁举起永恒之枪,金色的神力如涟漪般扩散,让每一个声音都清晰可闻:“阿斯加德的子民们!今日,我们凯旋!今日,九界归于一统!这是众神的意志,是战士的荣耀,是阿斯加德永恒光辉的证明!”
欢呼声几乎要掀翻天空。
玛薇卡和海拉跟在奥丁身后走下舷梯。
当她们的身影出现时,人群爆发出更狂热的呐喊。
女武神军团在布伦希尔德带领下整齐行礼,死亡卫队的战士们用战斧敲击盾牌,发出雷鸣般的节奏。
玛薇卡微笑着向人群挥手,掌心释放出温暖而不灼人的光晕,洒向那些在战争中失去亲人的家庭。
海拉则只是点了点头,目光扫过人群,最后落在远处训练场的方向。
那里,年轻的战士们正用崇拜的眼神望着她,手中握着训练用的木剑,模仿她战斗时的姿势。
她嘴角微不可查地扬了扬。
奥丁转向两个女儿,声音温和下来:“这一战你们消耗都很大,海拉伤势初愈,玛薇卡也需要时间消化新的力量。”
“庆功宴我们延迟几天,等所有人都准备好,等美酒陈酿到最佳,等星空神殿的符文调整到最亮,那时,我们再庆祝阿斯加德这前所未有的荣耀。”
他拍了拍玛薇卡的肩膀,又看了看海拉:“现在,回去好好休息。顺便去看看你们母亲,她肯定一直在担心你们。”
提到弗丽嘉,姐妹俩的眼神都柔软下来。
玛薇卡点头:“嗯,我们也是这么准备的,先去给母后报个平安,然后看看小托尔和小洛基在家乖不乖。”
海拉轻轻翻了个白眼,显然对洛基还没有玛薇卡那么亲近,但也没有说什么反驳的话。
托尔和洛基暂且不论,至少弗丽嘉母后,海拉同玛薇卡一样,也是很想念的。
三人正要分开,玛薇卡突然停下脚步。
“怎么了?”海拉问。
玛薇卡皱起眉,抬头望向天空。
“好像...有什么不对。”她低声说。
海拉也抬头,墨绿色的眼睛扫过晴朗的蓝天、洁白的云层、还有那轮永恒明亮的阿斯加德太阳。
一切如常。
“姐姐,你太紧张了。”海拉说:“刚打完仗都这样,走吧,母亲该等急了。”
玛薇卡点点头,压下心中的不安,告诉自己这可能是力量提升后的感知过敏。
她转身,正要迈步——
阴影降临了。
不是云层遮住太阳的那种渐变阴影,而是突兀的、暴力的、如同有人用浓墨在天幕上泼洒出的巨大污迹。
光线在瞬间黯淡,温度骤降,欢呼声戛然而止,所有人都本能地抬头。
然后,他们看到了。
一艘船。
不,那已经不能称之为“船”了。
那是一整座移动的堡垒,一座悬浮的黑色山脉。
它的造型奇特而狰狞:主体呈尖锐的T字形,通体是哑光的、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线的暗色金属,表面布满了狰狞的尖刺和涌动着幽紫能量的炮口。
船身之大,几乎遮蔽了小半个阿斯加德的天空,投下的阴影笼罩了金宫、港口、乃至半个都城。
更可怕的是,它不是单独出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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