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有所盈馀。
若按人头粗略来算,一人有三四亩地,勤快些,温饱无虞。」
姜宸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目光扫过地上奄奄一息的弘智和满脸期盼的弘慧,又瞥了一眼垂首默立的法海,心中已有了计较。
「既然如此.....」
他朗声道,「本王也不是那不教而诛之人。金山寺田产,隐匿逃税,按律本应全部罚没。但念在尔等终究是出家人,数千僧众亦需活路,本王便法外开恩。」
他顿了顿,确保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入在场所有人耳中:「传本王令,着润州府衙,就按金山寺目前登记在册的僧侣人数,不论职司高低,一律按人头分配田产。
每人,予其四亩地,作为口粮田,由其自行耕种,产出归己,亦需按制缴纳田赋。多出来的田亩,先一律收归官府,后续再行分配。」
此言一出,弘慧刚刚涌现出的喜色瞬间下去了一大半,喉头滚动了数次,他终究是硬着头皮开口道:「殿下容禀,寺内僧众平日需礼佛诵经,钻研佛法,还要接待四方香客,维持寺院洒扫,精力实在有限。
以往田产皆是交由佃户耕种,寺内收取租子,若....若都要亲自下田劳作,佛法修行只怕就要荒...
」
「弘慧!住口!」
话未说完,一声喝止响起。
法海不知何时已重新挺直了些许脊梁,虽然面色依旧灰败,但眼中却重新凝聚起一种复杂的光芒。
他看向弘慧,目光锐利如刀:「殿下此举,正是要剜去我金山寺依附外物,不事生产之痼疾!
尔等平日里高坐佛堂,空谈佛法,可曾想过那一粥一饭,皆来自佃户辛劳?
坐享其成,便是你等的修行吗?!」
他的声音带着痛心疾首的质问,回荡在厅中:「口诵弥陀,心系田租,身披袈裟,手不沾泥。这便是尔等所谓的虔诚?这便是金山寺千年传承的根基?
如今殿下断了你们的依赖,正是要尔等体会一日不作,一日不食」之祖训!
亲自劳作,亲自耕种,方知稼穑之艰难,方惜粒米之不易!这才是真正的修行,是砥砺心性之良机!」
法海越说语气越是沉痛,也越是坚定:「尔等被这十五万亩良田惯坏了身心,早已失了出家之人的本分!
如今殿下施以霹雳手段,正是菩萨心肠!若非如此,金山寺迟早毁在这奢靡懈怠之风上!」
这一番话,如同惊雷,炸得弘慧目瞪口呆,哑口无言。
他怔怔地看着法海,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位师叔。他原以为住持会为他们争取,却没想到,住持竟将这番惩罚视作了救赎。
法海不再看弘慧,他转向姜宸,再次深深一躬,这一次,他的动作虽然依旧沉重,却少了几分屈辱,甚至....多了些许感激。
「阿弥陀佛.....老衲,代金山寺上下,谢过殿下.....雷霆之恩。」
他的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殿下此举,虽是惩戒,实则...是为我金山寺除去一积弊,重立修行之根本。老衲拜谢!」
姜宸不置可否,只冷笑道:「呵。你倒是会自我开解。」
「老衲此举并非自我开解,乃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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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住,本王不想听你的长篇大论。」
「6
」
法海噎了一下,随即再次躬身,「既如此,老衲告辞,还望殿下珍重。」
说罢,他朝着弘慧示意一下,让其扶起昏迷的弘智,随后便打算离去。
然而,姜宸却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麽,慢悠悠地再次开口:「且慢。」
法海脚步一顿,缓缓转身,眼中带着询问,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姜宸踱步到他面前,脸上又再次挂上了笑容,「法海禅师,你在本王府上,站了整整七日。
这七日,你占着本王的地方修行,吃着本王提供的粮米,喝着本王提供的茶水,总不能就这麽算了吧?」
法海眉头微蹙,平静地问道:「殿下此话何意?但请明言。」
「意思就是,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也没有白站的厅堂。」
「你在本王这里站了七日,这费用,总得结一下吧?」
姜宸不等他回应,便自顾自地说了下去:「这样吧,本王也不为难你。你须得答应本王七件事,以此抵偿你这七日的住宿费和伙食费。」
他伸出两根手指:「第一,你今日低头离去,不再与本王纠缠,算你完成两件。」
又伸出一根手指:「第二,出去之后,管好你自己的嘴,管好你金山寺僧众的嘴,莫要四处散播对本王不利的言论,尤其是关于本王家中之事。
如此,本王再算你两件。」
他收起手指,看着法海:「至于剩下的三件嘛.....本王暂时还没想好。就先记着,等日后想起来了,再让你去办。
不过你放心,绝不会让你去做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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