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旁的下水道墙砖上划出一道道火星,「甚至可能是众神还活着的时代留存至今的建筑。」
「按照地表的街道排布,污水应该会在某个地方被引入污水井进行发酵和分解。」
「那些猪人很可能就藏在污水井里—因为污水井会富集管道中的发酵液体,对于需要肥料来增殖的噩兆血肉来说,那种地方几乎是完美的藏身处。」普兰革解释,「也许跟着地面的液体流向就能找到猪人们和血肉核心的藏身之处。」
「确实如此。」萨麦尔微微点头。
顺着粪堆中流淌出的沤腐液体,四骑士转过两个拐角,隐约听到刺耳的嚎叫声在前方回荡。
隧道的尽头是一座巨大圆形蓄水池,腐臭的黑褐色污水在其中涌流。蓄水池的中心浸泡着一团蠕动的巨大血肉,如同一座蠕动的猩红山丘,山丘中心黏附着一块扭曲变形的冥铜镰刀——正是曾经的拉哈铎误打误撞丢下的那把。
环绕血肉搭建着摇摇欲坠的骨头台子,数十个猪人正在上面挥舞骨刀,切割与搬运着肉块。
在四骑士踏入蓄水池空间的下一秒,黑暗中响起朦胧的风声。
人形野兽从拐角墙根处一跃而起丶扑向萨麦尔的瞬间,他微微侧身,手甲一转,甲胄剑术【半斩】的幽青圆弧掠过畸形的身躯。
啪嗒!啪嗒!猪人身躯在落地时断裂成两节,一前一后掉落在地,鲜血与内脏喷涌而出,凄厉的惨嚎声响彻下水道。
顷刻间,数十头格外魁梧的猪人身披骨头盔甲,提着粗糙的石质武器,从周围的岔路中涌上前,朝着四骑士围堵而来!
「过年杀年猪!」德克贡咆哮着,爪刃在墙壁上拖出五道断断续续的幽青火花,抬手猛力一个上撕,将猪人战士开膛破肚,掀飞到半空中,又一个下拍狠砸在地面上,骨骼碎裂,内脏溢流。
骨头甲胄在冥铜的刚硬强度面前毫无意义。
呼!普兰革扣动扳机,在恶臭的青色烟雾中,死灵霰弹的冥铜小球弹幕呈现扩散的锥形,瞬间轰倒了冲来一大片的猪人群。他从腰间摸出皮革袋子,反手一挥,死灵酸浆球如同莲花般爆炸,酸浆渗入倒地猪人们的伤口,腐蚀血肉与骨头,激起一阵凄厉的嚎叫。
拉哈铎灵活地穿过猪人群,巨镰【断罪】来回劈砍,巨大刀刃与巨大爆发力结合,将猪人们从左肩膀到右腰一个个劈成两半,泼溅的血花如喷泉般涌流。
萨麦尔双手提着骑士长剑,【半斩】的剑术战技不断衔接,灵活如同流水,化为一片幽青的弧光绞肉机—这样连续迅捷的轻巧斩击不如【断罪】那样势大力沉,无法将猪人拦腰斩断,但却足以快速砍断腿脚,砍断手臂。
在这看似温柔留情的斩击剑弧面前,堆满了断手断脚丶只剩下躯干的猪人,像蛆虫一样在地上翻滚与蠕动,几乎如同活体的墙砖,堆积成一面哭嚎的血肉墙壁,无论视觉还是听觉都充满了恐怖的震慑力。
在这堪比碾压的攻势与虐杀的恐惧震慑下,猪人们瞬间士气崩溃,丢下武器往反方向逃去。
呼!重新装填完成的普兰革抬起统剑,再次扣动了扳机。巨大的弹丸冲击力打穿了猪人们的腿部肌肉,将逃跑的猪人从背后掀倒在地。
哐哪,哐哪————四骑士甩着武器上的血迹,不紧不慢地迈步推进,看着面前的猪人们纷纷哆嗦着丢下武器丶双手抱头。
「这样才对,家畜。」萨麦尔抬起鲜血淋漓的冰冷手甲,在旁边一头抱头哆嗦的猪人脑袋上慢慢拍了拍,微微垂下头盔视线,看着血液滴在猪鼻子上,「是我们圈养了你,是我们创造了你,家畜就应该有家畜的样子。攻击饲主可不是乖猪应该干的事情。」
他感到界面UI微微闪烁着,带着微弱的灵能涌流某种奇怪的感觉涌入身躯,温热,酥麻,像是早已消失的血液重新流淌。
听起来几乎不像自己会说的话。是————灭杀系统的影响吗?还是某种————更深远丶更古老的————他下意识查看着系统标识中的【UnusPrimus】字样,又望向蓄水池中那团微微蠕动的血肉,试图分辨出究竟是哪个事物让自己忽然有了异样的感受。
但最终,他只是慢慢摇了摇头。
猪人颤抖着,朝着萨麦尔拜服在地,像一头真正的猪一样,整个身躯贴地,小心翼翼地匍匐着。
「杀得太快了—连猪人死灵都没用上。」拉哈铎甩着镰刀上的血,在墙壁上泼溅出一道血红印子。
「这是好事。」萨麦尔回过神来,「至少它们能被镇压,能暂时屈服于我们。」
他抬起拳头,敲击胸甲,想要招呼身后的猪人死灵来搬运猪人尸体,把那些依然在嚎叫的半死不活猪人补刀处理掉。
铛!铛!铛!
冥铜敲击声响起的瞬间,面前三四头还在抱头哆嗦的猪人忽然瑟缩着,一边犹犹豫豫看着四骑士的反应,一边试探着站起身,按照其中的命令,抢在死灵猪人之前为萨麦尔搬运着尸体。
搬运完尸体之后,它们又小心翼翼地缩回原来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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